那个女同学和金玉荣住一个宿舍楼。
虽然不在一个宿舍,但是这个女同学在宿舍里也是老大姐的身份,说话做事都有几分分量。
现在的学生身份很是复杂的,工农兵什么成分都有,结了婚的、没结婚的,有对象的、没对象的,全混在一块儿。
这个女同学也是结了婚的,宿舍里的女同学都比她小,一个个都称呼她为“秀芝大姐”。
秀芝大姐在单位做过妇联工作,家里日子过得挺红火,性子也直,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刚才那个男人的臭德行。
刚才那一出,她就气得不轻:咱就问,哪有这样办事儿的?你是男人,这时候就应该先把你妈拉开,让她别在学校里撒野,一家三口找个背静地方关起门来好好商量,大张旗鼓地吵嚷,很有面子咋的?
这会儿,确实有不少这样的。
为了防止考上大学的丈夫或者媳妇甩了自己,那是什么招儿都想得出来。
就像刚才这男人,就是靠这套阴阳怪气的话来显摆自己的家庭地位,打压媳妇。
秀芝大姐哪忍得住,直接气呼呼地数落道:“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有矛盾咱就摊开了说!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吗?你就不能伸把手?非折腾到学校来让人看笑话?”
那男人脸色都没变,还觉得特有底气——这也正常,毕竟现在还是男权社会嘛,男人觉着自己对什么都有掌控权,包括老婆孩子。
这会儿,他也一样。
他理直气壮得很:“男主外女主内,我能让她考大学,还来大学读书,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和让步了,再说我单位也忙,还得加班加点,搞改建呢,一点马虎不得。再说我也不会伺候孩子,那么小的娃离得开亲妈吗?要不是今年我妈帮衬着,她能这么舒坦地跑这儿来当大学生?”
老太太这会儿也不走了,恶狠狠剜了金玉荣一眼,冲秀芝大姐说:“你这女同学不了解情况,跟着瞎掺和什么?”
金玉荣更臊得慌了。这会儿她不好吱声,更不敢数落自家男人跟婆婆,生怕他们再蹦出更难听的话,让她一点脸面都留不下。
今天这一场,算是把脸都丢尽了。
路过的陆乔歌和秦恒之停下了脚步。
夏映荷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跟在她身边的,竟然是楼哲。
楼哲今儿没穿白大褂,就穿了件简单的呢子风衣,两手揣兜里,一副闲适样儿,冲秦恒之挑挑眉。秦恒之也没意外,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