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声:“谢谢大姐。”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屋子。客厅里,秦爷爷和秦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但他们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耳朵也都不自觉地朝这边竖着。
郭阿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眼神里透着紧张和担忧。
这种气氛,与刚才她独自一人吃饭时那种轻松自在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还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压抑。
显然,秦瑞雪这次回家,是真正被家里人敲打过了,或者是她在外面吃了亏,学乖了。
陆乔歌知道秦瑞雪送这份礼,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没参加婚礼的歉意。更大的可能,是为了感谢她找了孙老去给顾嘉言的哥哥治病。
若是那件事没解决,顾家要是真闹起来,甚至动用关系把秦瑞雪叫去医院,那场面可就难堪了。
那样一来,秦瑞雪别说回大院了,能不能保全自身都难说。
不过依照顾景文对她的厌恶,可不希望路上有她做伴,估计烦都烦死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陆乔歌面上却不显。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很是随意地和秦瑞雪聊起了江城的天气和一些风土人情。
她的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的示好而受宠若惊,也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去嘲讽。
不过几句家常话的功夫,原本凝固在客厅里的空气,竟然像是被春风吹过一样,悄悄地缓和了下来。
就连站在厨房门口的郭阿姨,都悄悄地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家里的气压低得吓人,秦瑞雪三天前回来的,那是真的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
郭阿姨伺候了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乖巧懂事的秦瑞雪。
但是如今看,和陆乔歌真的没法比。
都说“不吃一堑,不长一智”。秦瑞雪这次撞了南墙,碰得头破血流,被家里人狠狠地整治了一番,想来总该长点记性,变得老实本分些了吧。
客厅里,秦家的老太太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用绒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慈爱的对陆乔歌说道:“乔歌啊,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也累坏了,早些回屋休息吧。”
这话听着是关心,其实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她是不打算让这个刚回家心思还没安定下来的大孙女,和孙媳妇再多说闲话了。
言多必失,尤其是在这种微妙的时刻。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