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点了点头,让他们把人推出来。
这几个鱼类加工厂的工人,立刻走出了仓库,三分钟之后,他们推进来一个十字架。
十字架上不是别人,正是提前离开的菠菜东。
绑着菠菜东的十字架很特别,是一台加装了万向轮的移动铁架十字台。
铁架主体焊得结实,底部四个轮子被闸片固定着,菠菜东的手腕和脚踝被拇指粗的麻绳死死勒住。
绳结是货运工捆重物时常用的死结,他没怎么挣扎,深褐色的血痂已在麻绳与皮肤的缝隙间凝固成硬壳。
只有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会让皮肉轻微牵动,偶尔蹭裂痂皮,渗出细若游丝的血丝。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额前凌乱的头发被汗水、血渍和尘土黏在脸上,像一撮撮肮脏的枯草,遮住了半只眼睛。
另一只露在外面的眼窝泛着紫黑色的淤青,肿得几乎眯成一条缝,眼白里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像是被人用沉重的铁棍狠狠砸过,连转动眼球都带着钻心的疼,他便索性不怎么动,任由视线落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欢骨处高高肿起,像塞了两个发酵的面团,连带着半边脸颊都失了原本的轮廓,青紫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伤口发炎的征兆。
嘴角裂了道深可见肉的口子,干涸的血渍从嘴角一直蔓延到下颌线,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壳,他偶尔无意识地抿一下嘴唇。
并非挣扎,只是生理上的细微动作,却也会牵扯伤口,钻心的疼痛让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身上的昂贵西服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碎布片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裸露的胳膊和胸膛上满是交错的鞭痕,鲜血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淌。
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都像有一把钝刀在胸腔里来回切割,疼得他浑身轻轻发颤。
池梦鲤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双眼中冒着怒火,可以把钢铁融合。
「胜哥!快走!」
菠菜东勉强睁开双眼,看到池梦鲤,立刻扯着脖子喊。
傻佬!
池梦鲤内心很感动,这是过命的好兄弟,但嘴上还是骂了一句。
这时候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态度,要是被美凤抓到马脚,肯定要漫天要价。
「美凤姐,你真是有心了,怕我们兄弟走散,特意让我们兄弟在这里团聚。」
池梦鲤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