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大运河上大风席卷,百舸争流,数量远比平时多两三倍的内河船舶争前恐后逆流南下。
除了少数官船之外,大多数都是搭载普通百姓的漕船。
这次朝廷筹备太子南巡,不可避免地走漏了风声。
六天前官员和勋贵一开始为搬家做准备,那些脑袋灵光的商贾、富裕百姓就意识到玉京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
许多人连产业都来不及处理,便携带着家小细软逃上了漕船。
漕帮在这条大运河上势力庞大,沿线共有72个码头、128个分支帮派,有一万多条船、百万漕工。虽然翁山、钱泽、潘云三祖师中的前两位都死在了王澄的手上,只剩下最后一位潘云被收服,成了他手里的傀儡。
但在外人眼中漕帮三位祖师全都还活着,漕帮和扎根于此的罗教也没有出什么乱子,组织性完好无损。王澄早就对潘云下了严令,命漕帮全力调集运力运送百姓南下,能送多少就送多少。
当然,无论任何朝代,大多数底层百姓都没有逃亡的资本,只能被死死捆绑在祖祖辈辈生存的土地上,与族群、国家的命运休戚与共。
再加上留在玉京城的绍治皇帝也不会允许所有人都逃走,变相抽干自己道场法界里的香火愿力和人形阵基。
王澄和漕帮也只能尽力而为。
此时,远离玉京城约三天路程的河段上。
一支从外表看不出任何不同,只是贴了【采水符】全力加速的漕船船队中。
“高师傅,跟您说过很多次了,有事您和张太岳一起拿主意就成,不必事事问孤。
孤手上的这个研究项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要是完不成这个月的绩效咳,总之有事无事暂勿搅扰。”监国太子韩载屋自从头一天上船,便朝着高肃卿丢下这样一句话,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船舱。他跟自己妹妹韩禄填一样,自从得知父皇故意拿他挡灾,还在后宫中努力造人准备取代他的地位,就有些心灰意冷。
要不是他爹就是最大的“官”,他都想要告官了。
再说韩载屋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权力欲望,最大的执念也不过是“挣脱父皇的控制,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无所谓什么太子之位。
甚至想离这个“替死鬼”一样的位置越远越好,要是有人能代替他受这份苦,他巴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
好在,大多数朱家、韩家的皇帝皇子都多才多艺,医学、音律、绘画、斗蛐蛐、炼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