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后生下的两个儿子都在五岁之前就夭折。
不要说如今“天子”被六天故气窥伺,过去的境况显然也没有好上多少?一样是被群狼环伺。鉴于这种情况,轮到这个无数人翘首以盼的第三子时,韩载屋怎么可能还不死死防着一手?主君没有后人就无法保障追随者的利益,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政局也稳定不了。
韩载屋看着王、陆二人,语气诚恳:
“孤早年处境艰难,没有攒下什么家底,老师徐阁老到底是不是跟孤一条心,上次商量月港开关之事便可隐约窥探一二。
真正的老师高肃卿倒是可以信任,但前两日才刚刚入阁,他麾下得用的人手怕是还不如你们。孤能信任的人着实不多,此番前来本想将李氏和孤这一点骨血托付给你们,暂时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可适才知晓了这一切危机的根源,便不能再如此草率安排。
只要这腹中的孩儿依旧是孤的皇子,是这大昭的太孙,就逃不脱他既定的宿命。
无论是留在大昭,亦或逃去瀛洲、南洋注定都会被无数双饥肠辘辘的眼睛盯住。
袭击从早到晚都不会停歇。”
说到这里时,像是下定了莫大决心,声音突然坚定起来:
“所以孤刚刚改了主意,既然躲不开,那就一定要争!
无论是从把孤推上前台的父皇手中也好,从遍地的邪祟、仙渣手中也罢,乃至是六天故气的魔爪中,孤也要争出一条命来!
就算是父皇,也不能只给风险不给好处吧?”
这位只有二十出头的太子身临绝境,并没有被巨大的压力压垮,反而一下子变得成熟了起来。清醒意识到现在“权力”才是保护自己和后代的最强武器。
学会了合格政治家的标志性能力之一:妥协!
他看向仁寿宫的方向:
“想要卖孤可以,但必须要付一个好价钱。
父皇是一品【社稷主】、一品【丹鼎道士】,境界不是我等凡人能仰望,他或许有自己的谋划。可孤这挡箭牌、替死鬼也不能白干。
这就提前入宫去向父皇摊牌,先拿到好处保命,平安度过明日那场不知道藏了多少潜在邪祟、仙渣的正旦大朝贺再说。
上次父皇被一国之宝《汉文帝罪己诏》厌胜,就是用一国之宝黄巢【均平剑】将之切成了两半,让广泽王给他分担了压力。
这次孤去找父皇准备要来此剑,由王爱卿执掌,护卫在孤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