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清澈的目光落到那根路灯杆上,眼神不免有些复杂。
这件应运而生的符应镇物十分神秘。
直到现在为止,奇货可居能从它身上看到的信息,也只有具体功用不明的【有始有终】四个字。但王澄只要结合记忆中未来的社会发展脉络,还有灯杆上隐隐传来的威胁感,基本上也能断定一件事:“这是冲朕来的!
世间有专门克制皇帝的符应镇物:董卓鸩杀刘辩的鸩酒杯、成济当街刺杀高贵乡公曹髦的金戈、宇文化及勒死隋炀帝杨广的玉带
也有专门克制士大夫的桑弘羊三问、乌台诗案诗稿
还有专门克制功勋贵族的“免死铁券’,尤其是本朝太祖皇帝颁发的那一批,杀伤力尤其惊人,简直是笑发财了。
如今一个以我为首的全新阶级即将诞生,这根路灯杆就是我们的克制之物!
大商贾、大资本、大工厂主、钱庄大管柜、大银行家、乃至朕麾下的天市仙官、以及朕这位天市钧平真君等等,全都会被它克制。”
其实王澄在第一次见到它,并且感受到威胁之时,并没有放任自流。
而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曾经尝试着销毁过。
这世间大多数的符应镇物都并不具备不朽不坏的能力,连弗朗机人的传奇战舰【万翼天使号】都曾经被他亲手砍掉了一角船首像。
理论上如果锚定着一段特定历史的物质载体消失,镇物的符应能力也会随之消失。
就算选定同一传说下的其他古董载体重新锚定,那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原理就跟皇位传承一样。
一个皇帝如果胆敢用假死来试探弟弟、儿子,从外界知道他“驾崩”的那一刻开始,皇帝就相当于已经死了。
不管他到底真死、假死最后都会变成真死!
而载体消失,皇位却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谁强就花落谁家。王澄叹了口气:
“只可惜,标准化的工业品镇物情况显然更复杂。”
第一根路灯杆被他破坏之后,上面凝聚的符应立刻就随机转移到了另一根路灯杆里,将之变成了新的符应镇物。
幸亏一开始制造、安装的路灯杆数量还不算多,很快就把它又给重新找了回来。
不然说不定会让这件克制自己的大杀器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最让王澄头痛的是,这路灯杆不仅破坏不了,还不能锁在宝库里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