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都变成了一条沿着青史长河逆流而上的游鱼,有大有小,五颜六色。
“这是?”
王澄跳出波浪,死死盯着一切开始的地方,尤其是最早造出来的“日、月、山、水”四字,以及那条“大河”的源头。
“这似乎不只是历史的源头,还是这个世界一切非凡之力的源头。如果没有这个意外,这一方世界恐怕也会跟我的前世一样。”
回头再看,那条青史长河已经像活物一样无声无息地攀附上了最古老的历史载体。
一从甲骨到金石,从竹简到绢帛,从麻纸到宣纸。
随着文明载体的演进,它不断变幻着自己的形貌,如一条潜伏的蛇,始终缠绕在神州历史的筋骨、肌理当中。
它依附于《尚书》,依附于《春秋》,依附着从太史公笔下流淌而出的第一部纪传体通史。一寸一寸地渗入《二十四史》王朝兴替的纸页肌理,好像树根盘踞龙脉,如血脉贯通山海。历史上,每一次王朝更迭,每一部正史的编纂,都是它的一次蜕变与壮大。显然,它并不是被人书写出来的,它自己就是人道变迁本身!
王澄的尾巴拨动流经身边的河水,浪花溅起,变成了无数古老篆字。
字迹密密麻麻,有的字沉下去,像溺水的人消失于纸页深处的纤维纹理;有的字则浮上来,像飘在湖面的小舟摇摇晃晃稳定身形。
王澄很快就从字里行间看见了自己。
“姓名:王澄(乳名富贵,表字晏清)
身份:大靖仙朝东皇、大昭仙朝摄政王、大汉第八帝国殿前督检点
籍贯:闽州治
姻缘:宴云绡、沈月夜、刘扶摇。”
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尽皆在列,姓名、籍贯、生辰八字、父母兄弟、姻缘际会 甚至连昨天午膳时吃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厉害,跟这一册《大生死簿》比起来,那本由氏族志化作的《小生死簿》简直跟玩闹一样。若能成为这大生死簿之主,便可随意朱笔勾决,只要不曾性命具足,修成仙道之人,必死无疑。当然,必须要顺应天数、水势,不然就只能自己硬抗历史长河反噬。”
还没等王澄仔细看完自己在《大生死簿》的记录,耳边便传来了一片落水声。
噗通!噗通!
他擡头看去,却见许多被卷进青史长河的中三品甚至部分三品,在看过自己的生死簿记录后,接二连三沉了下去。
有的被踢出青史长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