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退潮般向四周散去,露出了舞者身影更清晰的轮廓。苏寻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手中金莲传来的不再是澎湃的神力支撑,而是一种细微的、共鸣般的颤动,仿佛莲花终于触碰到了它本该扎根的土壤一那被掩埋的、关于“循环”与“更始”的法则本源。“……”
一声悠长到仿佛穿越了无数劫波的叹息,直接在苏寻的灵魂深处响起。非男非女,非善非恶,带着亘古的疲惫,以及一丝……被强行从漫长梦魇中拖拽出来的茫然。
湿婆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擡起。
火焰般飘散的长发依然舞动,却少了那份焚尽一切的暴虐,多了几分沉重。四臂伸展的姿态未变,但手中虚握的毁灭意象一一那无形的三叉戟、斧头、手鼓与棍棒一一其边缘开始模糊、软化。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额心之处。
那道微小的裂纹,正在缓缓扩张。没有光芒,没有神力喷薄,裂纹内部是更深沉的黑暗,仿佛连接着万物终结后的绝对虚无。然而,在这片虚无的中央,一点针尖大小的、纯净的白,悄然浮现。那是更本质的、褪去了一切色彩与属性的一一初始之白。是毁灭彻底完成之后,等待书写的第一笔;是旧乐章终了,新乐谱上等待落下的第一个音符。
池缓缓转过头,目光那新睁开的、绽放着神光的第三只眼一落在了苏寻身上。
眼神中,疲惫未消,茫然犹在,但深处,一点名为“清醒”与“审视”的神采,已然点亮。“凡人………”湿婆的声音宏大,乍一听与毗湿奴似乎相似,这声音回荡在雪山之巅。
“你,带来了「变数’。”
苏寻身上的金莲虚影缓缓消散,毗湿奴借予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虚弱感瞬间袭来,但他挺直脊梁,毫不退避地迎上神祇的目光。
“变数一直都在,尊者。”苏寻声音有些沙哑,却坚定如初,“只是需要有人去抓住,去证明。”湿婆醒了。
玛希亥……即将成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