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空地。
那是一处林间的平坦地面,天光洒落,照亮了空地中央的一座树屋。
这里的天空大概便是先祖之森昔日的情景,整片天幕仿佛一块澄澈的翡翠,苏寻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空地中心那并不是真正的树屋,竟是一只太古树灵,它似乎正在沉眠,巨大的躯体大半埋在地下,露出地表的部分,恰好形成了一座树屋的模样。
在树屋前,此时有一个身影,池身披洁白的长袍,头戴一顶灿金色的冠冕,赫然是方才出现在战场上的精灵皇,精灵一族的主君,也是他们所信奉的神祇。
此时,这位精灵皇正弯着腰,背对苏寻,侍弄一株刚刚种下的树苗,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并未发生。
苏寻左右看了看,而后走上前,斟酌着开口道:“请间……”
“你可以称呼我为……柳叶?”
精灵皇出声,语气中满是追忆,显然,这个称谓对池而言有着相当深刻的意义。
苏寻沉默片刻,道:“我听萨瑟兰说,您已经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柳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确实已经离开,不过……那大概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按照原定计划,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现在看到的,准确来讲,只是这具身体中残存的一丝意识,一些独属于肉体的记忆……仅此而已。”
柳叶很坦然,对于普通人而言,身体和意识不可分割,天生一体,对高阶超凡者而言却并非如此,尤其是七阶以上的超凡者,肉体对他们而言仅仅可以看做一种工具,只有驾驭肉体的意识才算是其生命真正的核心。
这称不上唯心,恰恰相反,这是超凡者们对灵力特性的深入运用。
换言之,现在的柳叶和纯白权杖并没有太大区别。
“那请问,您让我来到这里,是……”
柳叶笑了笑,道:“不是我要你来的,是你自己想来的,所以你来到了这里。”
苏寻一愣,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柳叶直起身,转头看向苏寻,池头发灿白仿若阳光,一张美到超出常理的脸上带着某种悲悯。池道:“你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想要了解一切,想知道灾厄从何而来,如何终结。”
“你想见到我,想与我交流,或许……也想拿回纯白权杖?”
“所以你就进来了,周围的这一切,只是我所拥有的力量在你心中的一次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