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低了声音,谁也不知道对方有多高的超凡实力,是否能听到她们的对话。自己私下小小讨论一番还好,万一被对方听到了,那就显得有些失礼了。
当然,就算真听到了,对方也不可能对这些桃都来的学生做什么就是了。
宋妙妙也压低声音道:“你忘啦?大灾变前,次大陆的人可是很热衷于到处移民的,欧洲那边有不少次大陆幸存者存在,而且很多次大陆高官和富豪,在我们进行总动员的时候就早早跑路啦,现在还有不少人活着呢。”
“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前阵子还有批人宣称次大陆理应是他们的土地,让兵团把那边的管理权还给他们,但兵团没同意,甚至拒绝了他们入境,现在这帮人正在闹呢。”
“在这里碰上次大陆的人还是要小心,说不准就是跑来找联合政府的麻烦的。”
文杏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消息灵通。”
宋妙妙嘻嘻一笑,坦然接受了自己闺蜜的赞扬。
她的父亲宋霖,作为桃都六大机动师之一的军事主官,走得和苏寻相当近,已经算得上是兵团真正的高层。
不过在学校,宋妙妙从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至于原因,一方面在于,桃都大学卧虎藏龙,这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太过硬的背景,另一方面,宋妙妙随父亲在海曲工作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人身处不幸的时候,是会被别人的幸福刺痛的。
而大灾变之后,不幸的人占了大多数。
就宋妙妙自己的观察来看,她们宿舍四个人,除她之外,皆父母双亡,两个因此出现了一定的心理问题,是学校导师的重点关照对象。
这样的情况在整个学校里,甚至学校之外的整个社会上并不少见,许多人平时不说,那份伤痛也正随着时间缓缓消磨,但夜深人静梦回之时,多少人还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桃都大学并不缺房子,拥有空间之力的桃都内部不是什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但学校高层还是给这些学员们安排了多人宿舍,大约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旧的伤痛,需要用新的羁绊去遮掩,人是社会性动物,除了真正的心理问题,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孤僻离群的,都需要与另外的人建立联系。
所以在学校里,或者在社会上,兵团时常会创造一些条件,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效果还不错,同为那场灾难的幸存者,这个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过共患难的经历,世事已然艰辛,众人便显得格外团结,整个文明似乎都在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