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长达数丈的巨大冰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天罚一般,朝着陈业和他脚下的吓都城狠狠扎去!
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惨白的口子。
白鹿仙人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它那庞大的鹿角仿佛成了连接极寒地狱的闸门,不需要念咒,不需要蓄力,那足以洞穿山峦的寒冰兵刃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凡间的雨,是纯粹的大恐怖。
酆都大帝法相原本黯淡的身躯再次凝实了几分,宽大的袖袍鼓荡,无数条赤练火蛇乃至火龙疯狂地从袖口中钻出。它们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纠缠着、撕咬着冲向头顶那压塌天穹的白色洪流。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不再有间隔,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震碎耳膜的轰鸣。
起初,火蛇还能凭藉高温熔断前排的冰枪,在一片滋滋作响的白雾中将寒冰化为沸水。但紧接着,后续的冰枪便踏着同伴破碎的残渣,无情地撞碎了火蛇的头颅。一条火蛇往往刚缠住一根冰枪将其绞碎,便立刻被紧随其后的三根、五根甚至干根冰枪贯穿身体,发出一声听不见的哀鸣,炸成漫天火星。
火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退。
那是数量上的绝对碾压。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断裂声突然盖过了漫天的轰鸣。
酆都大帝高举的那只巨臂,由于承受了太多的冲击与反噬,竟在手肘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与此同时,陈业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被人硬生生折断,但他根本顾不上查看伤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裂缝迅速蔓延。
防线破了。
漏网的冰枪不仅是一根两根,而是成百上千根,穿透了稀薄的火网,狠狠砸在酆都城的护城大阵上。
原本流光溢彩的阵法屏障剧烈扭曲,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像是一块被铁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炸裂成无数光点。
没了大阵的庇护,那漫天冰雨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北面的城墙首当其冲,五行之力加持的坚固城墙,在这一刻却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木头。一根巨型冰枪轰然落下,便轰然倒塌,碎作泥尘。
紧接着是城内的建筑。
街道被型出了深深的沟壑,房屋被拦腰截断。
一根冰枪斜斜地插在一座酒楼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整栋楼震塌,里面躲藏的凡人被倒塌的横梁砸得筋断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