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白骨道人森然说道,那几个城隍顿时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只剩下喉咙里「嚯嚯」的气流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业环视四周,试图从这死气沉沉的氛围里哪怕拧出一丝战意来。
就在这时,方浩忽然跨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若是酆都城真有此劫,弟子不上天了!」
这个平日里最是听话的大弟子,此刻眼中却满是倔强,「长生久视又如何?
苟且偷生得来的机缘,弟子不要!若是黄泉宗要亡,弟子愿这最后一刻,是死在宗门的山门前,而不是躲在云端看戏!」
陈业看着方浩,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来气。按照《生死薄》原本的记录,这小子将来可是有大造化的,谁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轴。
「闭嘴!」陈业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我叫你们来是想办法破局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儿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戏!若是那生死簿上的命数真那么容易改,我还用得着费尽心机找什么判官笔?真以为不上天就能躲过一劫?你不上天,那把刀就不会落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冷:「若是真这么简单,我把整座酆都城拔地而起搬走不就行了?」
以黄泉宗现在的手段,带着酆都城飞升很难,但只是挪个地方未必做不到。
凶手盯着的就是酆都城,带着城跑,也只不过是把坟地换个地方而已!
大殿之内,又是一片沉寂。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纯一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先生可还记得,当年你我在崔县初遇之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苏纯一眼神坚定,直视着陈业:「当时,我们遇到了一个涅槃宗的魔头。他在荒山之上,专门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堆放了许多尸骸。」
陈业怎会忘记,那可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连这本《生死簿》残页也是从那个坑里捡来的。
「那时我初出茅庐,只顾着追凶,却忘了细想。」苏纯一语速加快,「后来师父教导我,魔门行事虽然残暴,但从不为了杀而杀。那魔头既然耗费心力挖那么大一个坑,必然是另有图谋。」
陈业顿时明白了苏纯一的意思:「这凶手屠戮黄泉宗,或许不单单是为了泄愤?」
「对!」苏纯一点头,「若是单纯为了杀人,手段多得是。但若是要把一座城的人都杀死,并且还要在特定的时间、同样的手段————那这几十万条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