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幻境,纯粹的杀意凝结成了一枚泛著森白冷光的法印。
“砰!”
隨著她神念一动,那枚法印带著万钧之力,重重地砸在那具早已破败不堪的尸体上。
空间仿佛被凝固,就连山风都静止下来。
一切都被幻璃的法力困住,她不充许这怪物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一击之下,她残破的肉身发出了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不仅是那隆起的腹部,连带著胸骨、脊椎都在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道压成了齏粉。
像是强横无匹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来,將她修长的肉身压成一团。
原本还在腹腔內游走的赤练火蛇瞬间破碎,混著那些被碾碎的內臟碎块,深深地嵌入了下方的岩石地面里。
幻璃没有停手。
她像是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將生平所学的杀伤力最大的法术都用了出来,对著自己那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一次又一次地轰击。
她要將那份痛楚百倍奉还,即便对象是那具曾经属於她自己的血肉,她也绝不手软,仿佛只要將这具肉身毁得越彻底,方才那段如同阴沟老鼠般狼狈的记忆就能被抹去得越乾净。
大地震颤,地动山摇。
土层像被巨大的犁耙翻开,千年古木被连根拔起捲入风暴中心瞬间化作木屑,原本巍峨的荒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那不是坍塌,而是消融—在不计代价的法力倾泻下,坚硬的花岗岩如同烈日下的猪油般软化、流淌,匯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岩浆河,嘶嘶作响地流进那不断扩大的深坑底部。
四周的空间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能量宣泄,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像破碎的镜面一样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她死死盯著那个巨大的熔岩漩涡,那里早已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结束了。
凡间之物不可能再存活下来。
那个把她逼到不得不拋弃肉身的鬼东西,哪怕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该连灰都不剩了。
幻璃剧烈起伏的神魂稍微平復了一些,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混杂著极度的疲惫涌上心头。
她刚想收起法力,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抹异样的红色。
那不是岩浆的红,也不是法力的光辉。
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凝结了无数死人怨气的血色,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就像是突天河突然倾斜而下,將此地漫成大海。
而幻璃也被血海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