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一种深深刻入灵魂的、属于奴隶对主人绝对支配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让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斗起来。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
申屠绝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在这死寂的万骨冢中回荡,卑微得尤如蝼蚁。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骨头上,砸出一个大坑。
“小奴并非怠慢————小奴只是想先疗伤,再去杀那覆海大圣————小奴错了!
小奴这就去!这就去!”
申屠绝根本没有往别处想。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隔着万里之遥,毫无征兆地直接让一位仙人走火入魔。
唯一的解释,只有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禁制,只有那位白鹿仙人的愤怒。
一定是那位大人物嫌他动作太慢,在这西海拖延太久,所以才通过神魂禁制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惩戒”。
申屠绝越想越怕,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那天庭手段神鬼莫测,若是自己再迟疑片刻,恐怕下一次惩罚就不是走火入魔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神魂俱灭。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申屠绝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贴着金色符录的玉瓶,动作慌乱得甚至差点将玉瓶掉在地上。
他倒出一枚散发着冷冽仙气的丹药。那丹药须尾皆全,看着象是一只蜷缩起来、正在冬眠的金色小虫,透着一股不属于凡间的气息。
他仰头将丹药吞下,借着药力强行压下体内还在乱窜的狂暴法力。
哪怕经脉还在隐隐作痛,象是被无数钢针扎著,他也不敢再有半分停留。
申屠绝跟跄着站起身,化作一道凄惶的流光,仓皇冲出这片埋骨之地,向着西海的方向没命地赶去。
西海之上,风平浪静。
陈业与飞廉两双眼睛,此刻都死死盯着生死簿。
那书页之上,飞廉方才拼尽全力留下的墨迹终于彻底稳固下来。而紧接着,仿佛是对命运被篡改的回应,后面又迅速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墨迹淋漓:“————服用丹药,伤势强行压制,虽元气大损,然未伤性命。因心生恐惧,提前出关,正欲寻敌————”
飞廉看着这行文本,原本带着几分期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的褶皱几乎能夹死苍蝇。
“我废了这么大力气,结果就只是让他元气大损?”
他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方才那一瞬,他几乎是拿出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