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张不苦变得自负，觉得自己能做到任何事。
面对任何困境，他都能想办法化险为夷，他当过仙神，又从天庭抽身而出，去过九幽，也到中天创立道统，他做到了太多事情。
似乎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不可能失败。
但在现在，张不苦所有的骄傲都被大玄阴主宰践碎，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痛苦，哪怕是当年在人间被欺辱，那时的痛苦也远不及现在万分之一。
以前，他一无所有，心里只有憧憬与希望。
现在，他拥有且珍视的一切被毁灭，极致的绝望让他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暗淡，他甚至在努力说服自己。
这是梦境，这不是真实的！
他的膝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就在他快要跪下时，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拖住他的右臂。
刹那间，张不苦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明亮，身上令他喘不过气的压力忽然消失，让他如释重负，他不由呆住。
「不苦，不想跪，那就别跪，在这世上，你并非没有依靠。」
一道让张不苦感到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他下意识扭头看去，瞳孔跟着放大，他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你是—」
张不苦歪着头看向身旁的黑衣男子，声音都在颤抖，他双目中的血色迅速褪去，泪水跟着涌现，欲要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