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这句话敲打自己，其意似在说他张苍是老师荀子最优秀的弟子。
其实，张苍明白老师最优秀的弟子不是他，丞相李斯也知道老师最优秀且最引以为傲的弟子是过世多年的韩非。
韩非的死因至今都是一个迷，张苍能确信就连现在的皇帝也不知韩非死因。
至于这个死因，恐怕始皇帝与丞相府都会将其带进骊山陵中。
在信中，丞相说他张苍是荀子弟子中唯一在世的一个，毛亨也过世很多年，至于其他的弟子丞相都打听过，当年稷下学宫的旧人也都不在了。
而他张苍是荀子在这世上唯一一个称得上荀子弟子的人。
张苍目光无神地看向远处，这春秋列国八百年的诸子百家流传至今，李斯是这世上最后一个法家了。
公历六十二年的深秋时节，皇帝又一次离开了咸阳。
公子民注意到丞相府众人的神色都不太好，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而后，公子民也去问了自己的父亲，只是听父亲说曾祖父的身体无碍。
秋雨将这个关中浇灌得湿漉漉的，皇帝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间，父子两人都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了。
公子民啃着一张饼，看着文书上的内容，娄敬在外抓了不少官吏，这些官吏都被送到了咸阳，如今就在咸阳城外，等候处置。
而后，又有内侍在父亲的身边低语几句。
公子民擡首看着父亲，只看见父亲神色冰冷地对来人吩咐了几句。
公子民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戴上了斗笠丞相府门前放着的斗笠，快步跑了出去。
来到咸阳城城墙上，公子民个子不高，几次跳起来想要看到城墙外的情况。
「公子。」
听到身后的话语声，公子民回首看去见到了章邯，他指着外面道：「他们会怎么样。」
「公子还要看他们的下场吗？」
「嗯。
「」
章邯将这位小公子抱了起来，一直走到城墙边。
后方的内侍这才追上来，还显得有些狼狈，他们一路淋着雨追着公子来的。
这是公子民第一次看到政治冷酷一面，他见到了有官吏首级落地，有人被鞭答。
「章将军，公子年纪还小，不能看这些。」
章邯低头看着小公子，道：「公子害怕吗？」
「不怕。」说着不怕，其实他胖乎乎的小手攥着拳，显然是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