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皮囊能看便可,最重要是有那份靠自己挣命的心气,少了这份心气,便是命里有缘,她也不愿结下此缘,宁愿自己侍奉双亲终老,掐了修道长生的好梦。
季明见面前这黑猿所化的道人绕个不停,绕得自己心烦,本想随手推到一旁,于暗中定住,不料得了娘娘传示,这才作罢。
骡车上,蓬妙娘不好在车上说话,只得下了车来,仍将那帷帽戴上,近到季明十步之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烦意乱的,而她这位黑刑道友还在原地踌躇着什么。
“道友既领我与公子相识,自个儿打转作甚?”
黑刑心里叫苦,如非蓬妙娘在场,当场就要发一发凶性,但一想到此事背后不只他师祖,还有许多大能盯着,便是浑身发冷,不敢造次。
“陈郎君来瞧我家小姐如何?”黑刑当场问道。
黑刑来蓬府也有不少时日,素来晓得蓬妙娘极有主意,常人几句话若说不到事情的要害上,她面上虽是不表,心中已然厌恶。
他这一问,极为刁钻,这事上大要害已是难说,何况这女儿家的心思上。
蓬妙娘这样有主意,如果这黑面郎真是他师弟变成,有他事前的几番交代,定可说到蓬妙娘的心思要害上来。
“小姐是个心热性慈的。”季明道。
“他真是我师弟。”黑刑心中大松一口气,阔口扯开,露出笑容来。
“你倒是会些识人的功夫。”蓬妙娘坦然受了这评价,并无一二谦虚之意,足见是个爽利大气的姑娘。“小姐你看如何?”黑刑再问蓬妙娘。
季明站在一旁,这样直白的谈婚论嫁,让他仿佛来到哑炫的相亲市场上,产生了些许不真实之感,诧异说道:“太快了些吧!”
话一出口,就感觉到娘娘凌厉目光,这是嫌他碍事,自己给自己胡乱加戏。
蓬妙娘净白面上透些粉色,含羞的低下头来,到底未经情爱的少女,再爽气也有个限度,只是羞意未去,便听到季明这样的言语,面色一白,不知所措起来。
“瞧他样子,话中之意也非是瞧不上我,只是慎重考虑,这倒是绝好郎君。
可我方才属意的情状,已被他瞧去,如若现在变了神情,他定然误会我因他言语而心中有怒,可若依旧这样悦色,他是否轻视于我,以为我是那等浪荡性子。”
蓬妙娘这里心思百转,而黑刑那里更是着急上火,隐在暗处看戏的太山娘娘都快用眼神杀人了。“快些也好,快些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