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但是盯着水中灵动神异的鱼儿,还是再剥了一粒。
季明吃完再看了浣纱女,确认对方不再剥莲子后,张口吐出一团红光,红光之中有潺潺水声,在水面盘旋一圈,落入浣纱女的腹内。
摆了摆尾,季明转身向溪流深处游去。
在岸边,浣纱女还站在石阶上,低头盯着小腹,嘴里呢喃数句后,方才带着惊喜之意平静下来,原地抱着小腹,如同抱着一大块珍宝,连浆洗的布也顾不得,连忙跑回家去。
送水母灵姬转世托生,算是了结季明一桩心事。
又游了几日,清溪汇入小河,小河汇入大江,大江一路向东,水面越来越宽,水色越来越深,从青碧变成湛蓝,空气里多了一股咸腥味,他知道他已游到了东海。
在海中游了好些日子,不知不觉飘到太乙青木山附近。
某个夜里,无风,无云,夜黑海深,天与海之间失去分界线,他好似沉在纯粹的黑暗里。
在这里,只有一层薄淡的、不知是从天上落下来,还是从海里升上去的微光。
季明浮在这一层微光中,鳍停止划动,随海波悬荡着,天像一个被天地小心捧在掌心的婴儿。这一刻,他好像是那天地初辟时所孕育的一个先天生灵,被地火风水、雷霆雨露等等,被一切的自然造化之机百般嗬护,提供着所有支持他化生而出的玄妙资粮。
许久,有光出现了,如破开黑暗之茧一般,铺在海面上,铺在天底下,满满当当。
在水天一线的光中,他感觉自身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没有内外,没有彼此,没有主客。莫大欢喜之后又有莫大悲怆,因自身那种天地之一物的感受,很快占据了心头。
收拾心情,跃出水面,变回原形,坐于莲中,季明在高歌之中直上青霄,往老金鸡那处而去。“不得了,了不得。”
神木巢居之中的老金鸡对着季明连声赞道:“再过个百千载,五路之道开花结果,天仙极位水到渠成,那时再转入命道,在幽冥地府之中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三界至尊之位未必不可窥望。”
季明坐在莲上,兴趣缺缺的样子,老金鸡自是将他这样子看在眼里。
“怎么,嫌慢?”
老金鸡是了解季明的,知道季明这修行,满打满算也就快四百年而已,要季明再等个千载万载才摘得道果,属实有些考验季明的耐心了。
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到了季明这份道行上,如果还像以往一样,每数十年就折腾上那么一次,天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