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车你即便到手,上苍那里尚有五福宝符可制,所以就按照你的想法思路将它重炼,这是你拜谒祖姆的一道机缘。”薪如同一位落子的棋手,洞悉种种未来,说完便原地散成一团烟火滚地散去。季明看着眼前单辕双轭的车辇,车辇前的车辕非木铁所制,而是杓三星,即摇光、玉衡、开阳三星之机构成,此辕架设了四匹银马,而后车辇之上的伞盖则是魁四星,即天枢、天璇、天机、天权四星之机炼就。所谓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方,从这帝香车就能看出,当年黄天对于天地的掌控力度,北斗七星全然在其掌握之内。
在帝香车的车前室处,一尊金人御手跪坐在此,拉住缰绳,驾驭四马。
金人御手觉察季明的接近,看了季明一眼,随即将车舆的后门打开,将季明请入其中。
坐在车内,季明努力想象一下,但还是想象不出当年黄天乘坐此间,号令日月星辰的那种恢弘气象,不过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该回去了,只要建木之根还在,薪便难以独占哑炫。
灵空上界之中,有一道横贯的素带,其中有奔腾河水如朦胧雾纱,似波非波,似浪非浪,狂卷刷过,零星的银色星光闪烁其中,一派晶莹混漾,这便是上界银河。
真女宫便建在银河之畔,那是一片连绵的楼阁亭,恰好在银河水色所能照到的边缘之外。在真女宫左近不远,有一处道观,名曰「玉真观」。
说是观,其实不过是三进院落,其中门扇常年半开半掩,既不拒客,也不迎客。
右一间有塑一面无门无扇,独有一框的门扉,而左一间竖着一道石碑,碑上无字,只刻一幅真形,其门其碑的两旁都是栅栏围上。
在正殿处,殿前砌着一座化纸的大火炉,炉中香灰积了厚厚一层,都是这些年祈禳上表烧化的纸灰。左边设一座井亭,四围半墙朱红栏杆,井中无水,只有一缕极淡的烟气从井底升上来,这些是从真女宫天机引来的织机余韵,织女仙娥们织造时溢出的丝丝玄机,便被这口井收拢,以供玉真观中的弟子感悟。观外,有一道人影飞空来此。
来人是个白面将军,身形高大,将一件极薄轻纱披在身上,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无一点形迹外露。到了观前,这将军略一踌躇,对观前石兽施了一地听之法,而后便凑近石兽的嘴巴,观里果然有人在说话。
“师父将归,仪法的事不能再拖了。”
将军自然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小圣的大弟子丁如意。
“仪法规制,我已拟了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