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
这巨鼇的头颈缩在甲壳之下,只露出小半截,如一座青黑色的山岭横卧水中。
那颈上的硬肤粗糙,其上的每一道褶皱都深可数丈,里面长满了海藻和珊瑚,红红绿绿,生生在海水中养出了这么一大片的海底森林。
其四足半没水中,每一足都如撑天的巨柱,足上鳞甲如盾,被海水冲刷得铮亮。
偶尔有百千丈的洪浪打来,拍在巨足之上,溅起的水花如同瀑布倒挂,轰然作响。
“这是当年被龙伯大人钓走的六头巨鼇之一。”
季明道。
神君在马背上点了点头,同精于术数的人说话就这一点不好,没有丝毫乐趣可言,他道:“当年龙伯国中的大人,一下钓走六鼇,使两大仙山飘沉于溟海。
上苍大怒,削龙伯之国,使大墟之土日益狭窄,龙伯国民日渐矮小。
那六鼇之中有三头被龙伯国的大人宰杀,灼骨占卜,剩下三头虽然逃脱,但是因未能守定两座仙山,被龙伯大人轻易钓走,获罪于天,永受飘离之苦。
当年那三鼇之中,有一鼇不堪忍受,投在当时宇宙五正麾下,后又拜在涡水仙座下学艺,到了天皇古年之时被北斗玄冥文曲星君收服。
还有一鼇也是擅自逃罪,但未托庇于大仙麾下,而是四处求艺,想要炼出一身惊世神通,可惜那鼇到了天周之时被一人射杀,将其一身道书被人尽数取用。
唯有此鼇,仍在海上飘离,苦苦忍受。
大纯阳宫的大梦仙人听闻其故事,曾于梦中授了它一法,让它可以一睡不起,少受苦厄。”听着神君道讲述,季明望着那巨鼇浑浊无神的眼,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它睡了多久?”
季明问道。
“我来时它便在这里沉睡,许多故事我也是听说,便是潜心推算,也难得详细内情。”神君顿了顿,指着巨鼇背上的某处,“你看那里。”
季明顺指望去,见巨鼇背甲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片建筑遗迹,被浓荫遮罩着,其中似有一位仙子凭栏望来,手里拖着个拂子,百无聊赖的样子。
“铁树仙子。”神君说道。
“神君请我过来,难道是要我解救这位披香殿中花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