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容安受父亲鄂尔泰积极创办制造总局和制造学堂的影响,对实业也是很支持的。
再加上,他在西北也为自己家族置办了大量棉田与蒸汽工业厂,涉及到纺织、水泥、采治诸方面。所以,鄂容安也有感于实业人才的不足,而严重限制了他家族工厂的发展。
更重要的是,因为实业人才不足,导致他这位工厂主,资本家,不得不对很多实业人才,给予很高的礼待。
没办法,这年头有钱办厂的王公大臣很多,但精通机械、善于管理的人才却极少。
而熟悉经义、通晓权谋算计的儒士,倒是有很多。
可这些儒士,在官场中争权夺利、且挑起内斗把事情搞砸还行,但真要做事,去提升工厂的经营效益是百无一用。
所以,鄂容安很愿意看见朝廷改革的。
他也知道,朝廷再不改革,迟早很多重要岗位,都要被外夷掌管。
因为,很多来华西夷是真的很精通各类实业。
这侯景贤的话,自然也就让鄂容安很抵触。
尽管他也是科举进士出身,儒学造诣深厚,但此刻也就还是很不客气地怼了侯景贤:“我大清在关外立国时,可没有科举一说,何来立国之本?”
侯景贤被鄂容安这话给噎住了。
在场的一众官绅也瞬间惊呆地睁圆了眼,有的嘴巴张了好几次,硬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鄂容安自己则坐回到了椅子上,就众目睽睽之下,喝起茶来。
“制,侯公这样说是有些不合实理,可两江那么多读书人,你让他们一下子不能科举,他们会承受不住的,难保不做出疯癫之事来啊!”
江苏巡抚爱必达这时开了口。
鄂容安把手里的茶盏放了回去,而笑着说:“朝廷没说不能科举,只是要改科举,也没说不给他们出路,他们慌什么,你们又跟着慌什么?是怕你们自己那帮门生故旧,会因为新学官员越来越多而没有着落了吗?”
“鄂容安!”
“你何必把话这说的这么难听。”
“你是皇亲国戚,我难道就不是吗?”
“我爱必达是担心许多门生故旧将来没有机会再为朝廷效力,但在乎自己门生故旧难道有罪吗?”“至少,我不是为了钱财之利而连祖宗成法也不顾。”
“你支持新式教育,还不是因为自己家就在西北建立了许多工厂。”
爱必达这里突然忍不住直呼起鄂容安的姓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