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琪坐下,随后就说:“这一是准噶尔骑兵多,擅于奔袭迂回,一旦我们有所疏忽,他便能迅速集结而至,使我大军亏输一处,所以是否应该只出一路?”
“二是伊犁河谷地势复杂,如何避免被其仗着熟悉地形而分割包围与骚扰我粮道?”
“三这准噶尔除骑兵外,是否还有别的优势,而易为我们疏忽?”
岳钟琪听后点首。
“王爷能如此慎重,实为朝廷此次平准之幸也!”
“如王爷所言,准噶尔确实不宜小觑,其国常年与周边诸国参战,自己内部也常争斗不休,所以多久战之士,也多善谋之将,一旦疏忽,是恐遭遇大败亏输,而无法与朝廷交待。”
“另外,准噶尔确实除骑兵外火器也不弱,其火炮更是引自外夷,十分精良;连操炮之兵,也由外夷训练,甚至直接由其所雇番兵操炮,而这些番兵在操作火炮方面非常厉害,官军当年没少因此吃亏。”岳钟琪在这么说后就又苦笑说:“说实在的,当年若不是主子在主持军务且力排众议,那次西征的结果是真的难料啊!”
允褪抿紧了嘴。
岳钟琪对乾隆的称赞,让他也一时不由得感到诧异。
尽管他承认乾隆颇为知兵,但他没想到会到让岳钟琪这种功勋累累的老将如此折服的地步。“这次出征,以奴才看来,就一个必须要做到,那就是多请教主子!”
“至于准噶尔人狡猾,会借助地利与骑兵多的优势而与朝廷游战以及其火炮炮手厉害等情况,奴才相信王爷能想到良策应对。”
“另外,对于粮道和是否分兵的事,则可以让粮队分成多队行进,这样避免粮食一旦被劫,就立刻陷入断粮窘境;兵也还是要分的,为的是一路防其窜逃出境;一路负责与之决战。”
岳钟琪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而允褪没有立即作出反应来。
过了半晌后,允褪才笑了笑:“老将军所言甚是,甚至还提到防其窜逃出境,也是此次平准当警惕之事。”
“到底是老成谋国,还请受鄙人一拜。”
允褪随后又再次起身作揖。
岳钟琪连称不敢地要回礼。
同时,岳钟琪也眸露惊讶,且在离开恂亲王府后,于回自己在京住所的路上感叹了起来:“恂亲王真和以前不一样了,越发沉稳谦逊,扰我西北数十年的准噶尔,恐真的要平定下来了。”
允褪这里在送岳钟琪离开后,就又复盘了自己平定准噶尔的整个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