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江南读书人说话,也就回了这么一句。
而陶祖留也就在这时候说:“抛开方公为民请命有沽名钓誉的事实不谈,难道陛下就不该批评官僚士绅们不知道对贤者讳吗?”
“你在教朕做事?”
弘历冷声问了陶祖留一句。
陶祖留立刻叩首:“学生不敢!”
“朕今日来钟山书院视学,是为查本地士风如何。”
“但朕没想到,江南会有你这样狂悖到冒认他方显密是贤者的士子。”
“难道就因为他为民请命,就得当是贤者?”
“如果这样就能作为贤者,那为民请命之匹夫是不是也当为贤者,为民请命之妓女是不是也当为贤者?”
“贤者到底是你来定,还是朕来定,或者是天下人来定?”
弘历问起陶祖留来。
陶祖留抿了抿嘴,底气开始有些不足:“由天下人来定。”
“现在,江南达官显宦以及鸿儒乡贤皆在这里,足以比你更有资格代表天下人。”
弘历说到这里就问着在场诸人:“你们认为他方显密是贤者吗?”
“回陛下,臣认为不是。”
“回主子,奴才认为不是!”
“回皇上,学生认为不是!”
在这一声声回应中,陶祖留的脸越来越红。
弘历这时也问方显密:“方显密,你自己认为自己是贤者吗?”
方显密呜咽着说:“罪臣不是,罪臣是道貌岸然、沽名钓誉的小人,与贤者半点也挂不上钩!如今能苟活于世,皆乃天恩祖德也!”
弘历看向陶祖留:“听见了吧,天下人不认为他方显密是贤者,连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贤者,你凭什么在朕面前胡言乱语,竟擅言其为贤者,还质问朕?”
“往大了说,你在欺君;往小了说,你已经糊涂愚蠢到认不清基本事实,狂妄到觉得自己可以代表天下人。”
“先革了他的功名,且永不得再参加科考!再问其是否受人蛊惑,还有哪些同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