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转头看向了这些把自己主动置于待宰状态的王公大臣们。
随后,傅恒叩首:“奴才明白了!奴才不该阻止他们自甘以主子为天的心!”
“罢了!”
“你还年轻,朕不追究你今日之举,执行旨意吧。”
弘历挥了挥手。
“嘛!”
接下来,便有带弓箭的护军,在傅恒指挥下,朝这些人走了过来,同时都取下了佩戴在身上的弓。这些人都闭紧了眼。
弘最更是咬的腮帮子鼓起,呼吸急促,同时还喃喃自语说:“死就死,也比眼睁睁看着专营权丢失强!”
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一紧。
有弓弦勒住了他的脖颈。
越来越紧。
他开始恐慌。
对空气的索取变得越发的贪婪。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让人住手。
在他身后的护军则一直看着他的手,等他伸手拍弓弦。
只要他拍弓弦,这护军就愿意松一点,不在这一刻因为皇帝一声令下,就要无故杀这么多人。但直到弘最被勒得气绝,他都没有这样做。
第一排的别的王公大臣也没有这样做。
待这些王公大臣全部倒下后,斩杀线在这一刻完全具象化,也可以说是绞杀线。
弘历自己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虽然附身于乾隆这具身体很久,但在接受于大清国把人不当人这一点,当牛马一样可以随意处死这方面,还是没有完全适应。
不过,他也清楚,大清时代的底层逻辑,让他不得不去适应。
特别是蒸汽工业的出现,生产力的进步后,更是催着他去适应。
因为新生产力增加的社会财富太可怕了。
偏偏在君主专制帝国,这些社会财富的分配权是在皇帝手里。
所以,谁在皇帝面前越恭顺,越不把自己当人,谁就能分配得更多财富。
否则就不符合人性。
作为皇帝的弘历,不可能把增加的巨额利益,去给一个敢跟自己叫板,甚至不尊重自己的人。自然,想在皇帝面前还想维持自尊的人,也不可能比愿意在皇帝面前放弃自尊的人,更容易获得利益。这些王公大臣们显然也已经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们不是傻,不是不怕死,而是更怕面对巨额利益不再属于自己后的那种痛苦。
“你们后面的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