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笑:“他们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走,去看看。”
弘历说后就直奔宫门处。
此时,宫门外,确实跪了许多王公大臣。
这些王公大臣就自捆双手,穿了死囚服。
他们都是各大家族中在朝为官的。
如今,他们都甘愿来受死,以求保住家族专营之利。
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家人给的压力,还有损失厌恶心理,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这种表态。何况,他们也清楚,真的要让皇帝只通过内务府包衣控制天下财富,那他们失去的不只是财富,还有财富背后的资源配置权,那样的话,他们会连包衣奴才都不如。
所以与其将来连包衣奴才都不如,还不如现在就把自己当包衣奴才。
“让漕工民夫吃到霉米,非主子之愿,如今因此使主子受了委屈,奴才唯有自请为肇事者顶罪,以儆族中将来有敢效仿者!”
“臣虽是汉臣,但亦甘愿如包衣家奴一样,只奉君如主,陛下若要觉得臣不忠,还请如杀鸡宰鸭一样杀臣,臣绝无怨言!”
“奴才今日来主动领罪,只为让主子知道,奴才全家也可以如包衣奴才一样由主子随意处置,还请主子不要有顾虑。”
这些王公大臣里,不乏近支宗室。
他们现在来行宫宫门处主动领罪,就一个意思,想让皇帝也把他们当包衣奴才,可以随意处死。弘历来到这里后,就看见宫门外,白茫茫的跪了一大片。
有的甚至还在淌眼抹泪,仿佛在为被皇帝稍微当人看而伤心。
弘历因此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与其他这个皇帝也不被尊重,还不如往只有皇帝一个人是人的路子继续走下去,直到所有人都受不了,要推翻皇帝为止。
在弘历出现那一刻,这些穿死囚服的王公大臣一时都安静了下来,眼巴巴地看向了他,似乎下一秒就想听到弘历说,综合门市继续让他们专营,不交给内务府专营。
但没多久,随扈的弘最先喊了起来:“主子!您再给奴才们一次机会吧。”
弘最现在毫无压力地喊起了弘历为主子。
而别的王公大臣也一样毫无压力,纷纷跟着附和哀求。
弘历这时把双手背在了后面,淡淡说道:“你们现在确实让朕很怀疑你们的忠诚度。”
“你们当中有人把霉米卖给官员,而赚走的却是卖好米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