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桥镇一带决堤,毁田无数。”
“岂有此理!”
“老爷,河南传来密信,开封杨桥镇也决堤了。”
吏部汉尚书梁诗正的宅第内,其家人江行冒雨进了梁诗正的书房,向梁诗正汇报了起来。
梁诗正听后也喜形于色:“好啊,这样一来,应该会有更多的人相信是铁路震动了地下神灵,而引来天雷之罚,才导致处处决堤了。”
“正是此理。”
“从一开始的东平州决堤,如今的开封府杨桥镇决堤。”
“显而易见的是,皆是因为铁路要经过这些地方附近,才会引来天怒。”
“不对,是先引来人怨,再招来天怒。”
“如今这种情况,是必须要进奏于陛下知道的,铁路震动龙脉,惊动地下神灵,引来天罚,不能不慎重,放任不管迟早会引起民变。”
京师别的不满铁路出现的官员也因此纷纷在私底下议论不休。
而在此时的徐州铜山境内,离黄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张惇正站在这里,看着奔腾溜去灵璧方向而去的滚滚黄河决堤之水,嘴角扬了起来。
“前方皆是人口密集之地,这大水一去,我就不相信不足以震动朝廷,而不令天子畏惧此等天罚!”与他同在这里的丘斌也跟着冷笑:“人怨便是天罚,大建铁路激起了人怨,自然也就会引来天罚,铁路一日不停,天罚也就一日不会停。”
张焯这时又道:“还有千斤火药,已经运去河南阳武,只等一声巨响,又是千里泽国。”
“甚好,朝廷不是要集中民力大兴工程吗,那就把民力用在修补河堤吧。”
“正是。”
“铜山决堤,糜烂千里?”
弘历这里很快也收到了来自地方上关于徐州段黄河决堤的奏折。
嘭!
这让弘历不由得拍案而起。
“可恶!”
“先帝时期,先怡亲王主持大修的河堤,难道全是纸糊的吗?”
“他们这是要逼朕把先怡亲王也挖出来鞭尸吗?”
弘历阴沉着脸。
随后,弘历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出现各种决堤事件,本质上还是地方豪强在利用这个时代监控手段有限,而在故意毁堤,以达到阻止朝廷大规模建造铁路的目的。
因为不是谁都希望这个社会进步的。
铁路这种利国利民的先进产物,也不是谁都欢迎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