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亲哭着脸,拿头撞了地砖一下。
“你先起来。”
“你的担忧,朕明白。”
“但你要知道,圣人的话总不至于是错的吧?”
“爱民如子总不至于是不对的吧?”
“什么叫不要对自己的子民太好?”
“朕让自己的子民,只是吃饱饭能穿暖,算对他们太好?”
“爱民当如子,你讷亲对自己的儿子是让他们饥寒交迫?”
弘历问起讷亲来。
讷亲泪流满面地擡头看向弘历:“可是,主子明鉴,任何惠民的政策,都会先变成惠及有身份有地位的闲人的,而且往往是他们得到的实惠最多。”
弘历点首:“你说的没错,可朕知道,朕现在如果不按圣人的道理做,朕现在就会因为本色太多而让朝廷开支增加,以及让腐败加剧。”
“你想必也清楚,要是越来越多的粮食、布匹放在仓库里,很难保证监管他们的官员不动心。”“这个后果你想必也清楚,那将是蒸汽机带来的天下之利之增长,只会让少部分权贵更富,乃至富可敌国。”
“如此,若干年之后,大清也必然因此皇权式微,进而出现越来越大的开支是朝廷的,而越来越多的收入却成了权贵的。”
“然后朝廷为了维持运转不得不加税于百姓,百姓日子就会更难过。”
“前明是怎么亡的,你们忘了吗?”
“回答朕!”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后面山上看着你们呢!”
弘历突然声色俱厉,讷亲等不再此跪下。
讷亲只得回答说:“主子说的是。”
“所以,这大量增加的本色要想不变成少数人威胁朝廷的资本,那就只能尽量均分给天下人,或者说让天下大多数人都获得差不多的好处。”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朕虽为天下之主,也当为天下人而谋福祉,而非是为一家一姓谋福祉,如此才能太平常在,盛世常在!”
弘历说到这里就颇为自信地说:“所以,圣人的话,很多时候就是真理!我中华先贤的思想他也不是真的只能拿来说,而不能拿来做。”
“许多后人之所以觉得做不到,觉得只能浮于表面,内里还是当以法家之术愚民穷民,还是因为没有领悟透。”
“当天下财富达到一定程度,特别是当朝廷可以掌控的财富达到一定财富后,你就得天下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