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您说,如今为了不让主子再推行什么候补官制度和红黑册制度,只去注意什么中华旧土,我们是不是真就得准备拿更多的钱财出来?”
“是这样的。”
“但那是好几年后的事。”
“现在张廷玉那边的船都还没造多少;水师和船政之人才也还在训练;所以说这些都还早。”“你不能比皇上还心急。”
“整得好像你更在乎有没有那所谓的中华旧土出现一样。”
老八一边检点着今日抄家明细,一边回答着五格的话。
五格则挤出一张苦瓜脸说:“奴才能不急吗,别看奴才乌喇那拉氏也是大族,但财产也有限,那里耗得起,只怕江南那边的汉人大族也耗不起啊!”
老八对此一边执笔在白纸上核算,一边笑说:“你们啊,总是这样担心这担心那,完全没有你们皇上主子那份沉得住气的稳重!”
“你看看你们皇上主子!”
“若非他身边人传出的消息,谁知道他好长生,为此常磕丹药,还相信南洋什么新大陆上有灵物?”“他可从没有表现出来半点!”
“即便这次,我们说有这个新大陆存在,还一起筹集了十万两黄金,他也没有因此忘乎所以得天天求证此事。”
“这份自信,这份沉着,你们是真差得远啊!”
老八为此称赞起弘历来。
五格则讪笑了笑说:“奴才们哪能跟主子比,奴才只是想知道,要是几年后,也没有发现什么新大陆怎么办?”
“几年后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老八反问了他一句。
五格一时愣在了原地:“不能想吗?”
“想了也是白想。”
老八笑着回了一句。
同时。
他的思绪就不由得回到了康熙六十一年的那个冬天,康熙驾崩的时候。
讲道理,康熙驾崩前一年,他都不会想到,继承大位的会是雍正。
所以,他现在是不愿意想那么远的。
因为他也不确定,几年后,弘历还是不是大清的皇帝。
五格在老八这么说后,只得悻悻然地离开了老八这里。
他也没想到,这位昔日的八爷,竟没有想过如何维持长久的安宁,而只想着先维持眼下的几年安宁再说。
可他想要的是持久的安宁,而不仅仅是几年的安宁。
因为这样还是会让他不踏实不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