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指着方正贤,厉声喝道。
方正贤嘴唇半张,刚到喉咙的话,不得不吞了回去。
他自己进的言,居然还轮不到他自己来定义?
方正贤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朕宣你来,只是要给你发赏钱的。”
弘历说道。
方正贤此时也有了火,在肺腑之间猛烈燃烧着。
因为乾隆不让他发表自己的观点。
所以他更加窝火。
于是方正贤当即拒绝:“学生不要什么赏钱,学生只想问皇上,皇上既然说学生提到的都是善政,那皇上这样做是不是要亡中国,圣人之礼?”
在场王公大臣们听后自然眸露惊骇。
他们是真没想到这个老举人敢如此问皇帝,简直就是在说,皇帝是要亡中国,亡圣人之礼。但弘历在方正贤诘问后,倒是神情淡然:“自然不是!”
“那学生不明白,还请皇上赐教。”
方正贤再次叩首。
弘历叹息了一下:“也罢,朕看你七十了才不过是个举人,说明确实悟性不高,朕既然遇到了,也就点拨点拨你!”
随后,弘历把脸一沉,注视方正贤:“朕这样做,是在真正的实现以民为本,恢复真正的中华之风气,而不是亡中华之礼。”
“因为,以前的中华,受很多糟粕影响,才走偏了路,才会一遇天灾就有人祸,才会一旦崇文就必抑武。”
弘历说到这里后就问方正贤:“你难道想说以民为本的圣人大道不是我中华正道吗?”
方正贤抿嘴,却是一言不发,似乎在想憋出一些话,结果憋了半天,却憋不出来。
因为他不能直接说老百姓不配为“民”,更不能像文彦博一样主张清朝的皇帝当与士大夫共天下。毕竞现在的权力结构已经彻底变成皇帝独治,没有谁能跟皇帝共治天下。
这反而让皇帝更加愿意高举“以民为本”的旗号。
因为只皇帝可以定义谁是“民”了。
皇帝要把圣人大义解释为是以天下老百姓为本,自然是谁也否认不了。
只是这样一来,与以皇帝自己为本,根本就没有区别。
毕竞老百姓太宽泛了也太底层了。
皇帝这些顶层统治者不用直接管理百姓,自然可以说“以民为本”,然后以为老百姓考虑的名义做些改革的事。
可他们这些士绅是要直面百姓的,如果“以民为本”要彻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