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富庶地区的人越是会觉得边陲蛮荒之地没用,越是觉得让其自立为王,而羁縻统治会更好。只是,他们知道如今皇帝重视武功,也就不敢提出来。
弘历对此只能微微一叹,心想这些江南士人在争取士权方面还是有敢言之士,反而在谈论军政大略上没有几个敢言的。
但他对此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知道这也不是一朝一代就出现的情况。
至于弘历为什么还是要让这些江南士人开口议一议?
那不过是,他故作公平而已。
而弘历提这些为了给纪晓岚宣传事功学做铺垫。
“纪昀!”
弘历这时提了一下已经提前在南书房行走的纪晓岚。
纪晓岚这时立刻站出来:“臣在。”
“他们既然不开口,你且来开个口吧,说说你对如今西南、西北局势的看法。”
弘历这时也就说了起来。
“嘛!”
纪晓岚也就在应后,来到了书院大堂中央,深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就侧对弘历和一干官绅士子说:“以鄙人愚见,如今西南、西北正是国家大有作为之地,也是我等士人大有作为之地!”
“至于如何作为?”
“自当如颜公所言,以六德、六行、六艺及兵农钱谷水火工虞之类教其门人,成就数十百通儒,朝廷大政,天下所不能办。”
纪晓岚提到的颜公乃是清初事功学者颜元,是一位要把儒家从书斋拉回田间、战场与政事,让学问能真正办事、救时的儒者。
纪晓岚也是如今思想大变后开始推崇此人。
不过,纪晓岚刚这么说后,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站出来反驳:“陛下,他这是以躬行粗迹为学,以钱谷兵农为道,是鄙俗之见,非圣贤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