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在雍正朝时,李卫在密奏里提到过浙江漕帮水手信奉罗教严重的现象,且言已经发展出庵堂组织。
“所以呢?”
弘历这时问了一句。
瑚宝听得出来,皇帝主子这是以为自己会反对铁路,也就立刻说:
“所以,托主子及时让奴才等引导他们南下出海,不少水手也就开始南下去了两广,参与铁矿在内河的运输,不少在当地扎根的罗教庵堂企图阻拦,而因此遭到许多水手不满,进而让奴才有机会铲除了不少罗教庵堂。”
弘历微微一笑。
他对此是相信的。
铁路大规模建设所带来的大量铁矿运输需求,确实能弥补铁路兴起后的漕运上许多漕工衣食受影响的问题。
但对于具体的一名漕工而言,可能就说不上真正弥补,而与之前没有变化。
毕竟,铁矿主要是在没有通铁路的地方需要水运。
这也就意味着,已经通铁路的漕运北段许多地方的漕工,要继续干这水上拉纤运船的活计就得迁居搬家好在大部分运河上的漕工也是外地来的流民,不少本就是两江、湖广这些地方的人,对于他们而言,去哪里谋生都一样,都是远离家乡。
唯独当地也靠漕运对底层漕工进行剥削的大户,如瑚宝提到的罗教庵堂组织里的那些掌事者,不少就是当地地主大户。
他们世代在这里居住,祖坟族地都在这里,可不是真正的无产者,要迁居可就没那么容易接受。这些大户自然也就不愿意漕工迁移,而是希望漕工跟着一起对抗官府,自然也就会发生冲突。“今天就到这里,你明日再递牌子见朕。”
“傅恒,依旧由你送瑚宝出去。”
“嘛!”
弘历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宣告结束这次的召见。
瑚宝如蒙大赦,立即告退而去。
而傅恒在送了瑚宝出去后,就把金葫芦递还给了瑚宝:“这个,你拿回去!”
瑚宝大为惊惶:“六爷,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