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紧双眼，再也不敢多看那身影半眼。
“这里，难道不好吗？”
一道分不清男女、辨不出老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近得仿佛有人贴在耳畔低语，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颤动。
周清浑身汗毛瞬间炸起，猛地侧头回望，身后却空空如也，灰白雾气依旧弥漫，什么都没有。再擡眼望去，那道朦胧身影，依旧静静立在原地，未曾移动分毫。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感，拱手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前辈……”
“那为什么，我邀请进来的客人，都死了？”
声音再次轻飘飘响起，带着一丝孩童般的茫然与困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周清心中猛地一震。
邀请？客人？
难道万年前凭空失踪的墟烬族精锐、贪狼军锋字营，还有这次他与萧烈霆被强行卷入此地…全都是眼前这位神秘存在一手所为？
一想到当年那些天至尊、地至尊都没能活着离开，周清更是连动都不敢乱动。
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随便一出手，便能将无数强者强行拘来。
他这点至尊境的微末修为，在人家面前，与蝼蚁无异。
周清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真挚的笑容，语气尽量温和：“前辈，这里山清水秀，晚辈喜欢得紧，几乎都不想走了。
只是晚辈在外还有父母妻儿、亲朋好友牵挂，实在放心不下。
前辈若是能放晚辈出去，晚辈必定感念前辈大恩，给前辈多拉些志同道合之人过来，大家一起把这里打造成一……”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咙。
周清下意识擡手一抹鼻子，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鼻翼缓缓流下，滴落在掌心。
看着手上的血，他当场一怔。
体内灵力运转顺畅，经脉完好无损，神魂稳固无波，身体明明没有任何损伤，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几乎同一时间，远处的分身也同时流下了鼻血。
好在这会儿工夫，分身的双眼已经恢复了不少。
可再看四周，原本灰白的雾气，竟化作了一片刺目的血色，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鲜血浸染。
“你和他们一样……”
雾气中的模糊身影看着周清这般样子，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解与漠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