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里,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第八个月。
他修到了门楣。
门楣上的星纹是整个星门的核心枢纽,也是最繁复精密的部分。
其他位置多是单一铭文的断裂续接,门楣却是千百道星纹的汇流之处。
每一道都要与其余数百道同时保持共振,节奏、幅度、灵力的深浅,全部同步。
他同时操控五万枚混沌灵印,分成十几组各自嵌入不同的纹路节点。
神识被分成了十几股,每一股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独立运转,而他的意识又必须同时统摄全局。这种一心多用的极限压迫感几乎要把人逼疯。
他常常一坐就是数天,睁开眼时古茶树叶片上的脉络在他视野里已经变成了重影。
第三百零九天。
最后一道裂痕在门楣正中心,也是最细密的一条。
周清已将七万枚混沌灵印中的六万八千余枚都留在了星门内部。
他取出仅剩的两千枚灵印,一枚接一枚地推入那道裂痕。
此刻,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神识已经透支到了某种极限。
古茶树的道韵已经不足以补充这种程度的消耗,但他也不需要清醒了,全凭一股肉身的本能在机械地重复。
最后一枚灵印推入。
那道细密的裂痕从两端同时亮起铜光。
光芒顺着新续的纹路往中间汇合,穿过灵印搭起的桥梁,无声合拢。
紧接着,整座门楣的星纹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一处一处地亮,是千百道纹路在同一瞬间被点亮,铜光从门楣顶部如同瀑布般往下倾泻。那些曾经布满蛛网裂痕的位置此刻流转着完整而流畅的铜光,连断口处新续的铭文都与古旧的纹路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修补过的痕迹。
星门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
门框内部,那层闭合了不知多少年的死寂光膜缓缓泛起涟漪。
先是银蓝色的一丝微光,接着越荡越开,越荡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完整的星域通道。
通道那头的气息充满了陌生,带着另一片星空的灵力波动。
分星门,修好了。
看着那道流转不息的空间通道,周清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声还没落下,脑子里便是一阵炸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
他单手撑住地面,好歹没让脸先着地,连滚带爬地挪回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