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装模作样的低声说道,「卫警官,你的卧底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经过组织讨论决定,你可以撤退了!」
「好好说话!」
「好嘞!」穗穗总算又开始说人话,「你什幺时候过来?我昨天去你姥姥家蹭饭,他们一直问我呢。」
卫燃拿着手机走出洗手间想了想,回来这几天和父母的甜蜜期也差不多该欠费停机了,倒不如去姥姥家继续享受几天,念及于此,他干脆的说道,「要不就今天吧,我一会儿就出发。」
「带着你的那张80万过来」穗穗紧跟着说道,「我跟你姥姥姥爷说你学弹琴呢,他们想听听。」
「我真是谢谢你」
卫燃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两天在家,老妈可邀请了好几个朋友过来显摆会弹琴的儿子,没想到穗穗那边同样给他挖好了坑。
浑然不知刀已经快架到脖子上的穗穗继续说道,「还有我房间的那个粉色行李箱。」
「你的房间?」卫燃恨不得捏碎了手机,「那是我的房间!」
「你一年才住几回?总之一定帮我拿过来啊!」话音未落,穗穗便嚣张的挂断了电话。
「还治不了你了?」
卫燃将提前拍下的成绩单发给穗穗,随后将手机调了静音,拿上对方需要的东西和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顺便连自家养的歪嘴儿哈巴狗也带上,开着老爸提前留下的车子便离开了家。
左右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等他赶到姥姥家附近的时候,道路两边已经满是枯黄的芦苇荡以及残存的干枯荷花叶子。
别看这破败的样子怎幺看怎幺萧条,但是等到夏天,这里的景色可绝对没得挑。青翠茂密的芦苇荡随风轻拂,一望无际的荷花塘以及时不时飘过的木头小船儿不但是卫燃和穗穗儿时的记忆,更是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外地游客过来。
如果把时间再往前推一推,抗日时期的时候,就是这同一片湖水之上,卫燃姥姥家所在的这个村子,还曾是大名鼎鼎的抗日武装雁翎队的主要阵地。
是以不管卫燃还是穗穗,从小就没少听这个村里的老人不止一次说过,周围哪片芦苇荡附近曾经沉过小鬼子的汽船,附近哪个村的谁谁谁在哪年牺牲在了什幺地方,又或者电影里那个堵烟囱的嘎子原型其实是哪个村儿的谁谁谁。
连带着,小时候来这里过暑假的卫燃可没少带着同样来过暑假的穗穗下水摸鱼上树掏鸟蛋,甚至还堵过姥姥家的烟囱,同时也期盼着哪天运气好,能从水里捞出一支王八盒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