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抬起头,看着周振邦。
“振邦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跟你说实话。那帮知识分子,我感觉是被人忽悠了。背后搞不好有境外敌对势力在捣鬼。”
周振邦的眼睛眯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赵振国早有准备。
他稍微顿了顿,说:“有个给宋明亮写信的人。那人的信我看了,用词、句式,不像咱们平常说话的路子。有些说法乍一听没问题,细琢磨,不是龙国人的思维习惯,句子倒装的很奇怪”
周振邦的目光沉了下去,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信呢?”周振邦追问道。
赵振国无奈地摊了摊手,扯了个谎,“被宋明亮给撕吃了”
没办法,只能让宋明亮这个“精神病”来背这个黑锅了,要不然赵振国真解释不清楚。
赵振国继续说:“你想,这活动,谁组织的?谁出的钱?谁给他们提供场地?这些东西,背后没有鬼才怪。咱们发展了,强大了,怕是有些国家见不得我们的好,想让我们自己乱起来……”
周振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他没有打断赵振国。
“我想让你把这个地方给端了。”赵振国一字一句地说,“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周振邦盯着赵振国看了五秒钟。
那五秒钟里,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先是惊讶,然后是审视,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理解和犹豫的复杂神情。
外面的事态已经有些失控,在这个节骨眼上,振国跑来说这些……
“振国,”周振邦的嗓子有些发干,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个院子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背后有境外势力,那就是一个窝点。端掉一个窝点,把事情公布出来,搞不好就能把广场上那帮人给劝回去……”周振邦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赵振国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给周振邦。周振邦接过去,赵振国又给自己点了一支。
两个人对着抽了几口烟,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像一层薄薄的帘子。
“振邦哥,”赵振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想过没有,这帮人今天能忽悠宋明亮、王胜利,明天就能忽悠更多的人。他们不是在做学问,不是在搞研讨,他们就是在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