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了,但话语中明显是在拒绝。
洛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负手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槐树的枝干光秃秃的,积雪压弯了枝条,却压不折它的脊梁。
过了片刻,洛羽喃喃道:
“老大人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本王问您,君是谁?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还是天下苍生?”
程砚之微微一怔,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朝廷说本王谋逆,本王不辩,因为我知道天底下终究还是有公道的。
老大人摸着良心说,边关数十万将士守的是谁家的疆土?陇西、北凉数百万百姓,耕的是谁家的田?
若本王真有异心,当年在京城手握重兵时便可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洛羽转过身,目光直视程砚之:
“老大人,我请您来,不是让您背叛朝廷,而是请您为百姓做事。
边关的百姓,需要有人替他们修水利、垦荒田、办学堂。这些事,朝廷管不着,也管不了。
您老在户部、礼部、吏部任职这么多年,对商贾之道、国库营私、官员任选之事十分熟悉,陇西北凉两道正缺您这样的人。
您若愿意留下来,本王担保,您做的一切都是为百姓谋福,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更不是为了某一家一姓!”
“老夫……”
程砚之低下了头,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洛羽继续说道:
“您这一辈子为朝廷操碎了心,历经数朝,鬼门关的边缘也走过几次,您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
大干的百姓是百姓,难道陇西、北凉两道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在这里别的我保证不了,但我洛羽可以肯定地说一句,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结党营私、钩心斗角、争权夺利。
能让您这一身才学不被埋没!”
那双老眼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但依旧带着浓浓的犹豫。
“老夫有一句话想问王爷。”
程砚之擡起头,直视着洛羽的眼睛:
“王爷从乌江之畔逃出生天,跋涉千里回到陇西,这个仇您一定会报。敢问王爷,下一步是要开战复仇吗?
那再下一步呢?打楚国,打郢国?
王爷可曾想过,连年征战,穷兵黩武,到头来苦的还是百姓?”
洛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老大人问得好,我洛羽不是圣人,有仇自然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