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的原因也正在于此,这人很快就要死了。
「你——」
老者一时犹豫,不知该说什么。
那人却中气十足地笑道。
「可有什么好消息啊?」
「嗯——不知道算不算,但确实有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
那人用仅存的右手撑起上身,笑道。
「有消息就是有变化,有变化就有希望,也不枉我把命送在这里了!」
见老者没有与他攀谈的意思,他愣了愣,旋即反应了过来,苦笑道。
「是我死前见到熟,时喜出望外,这才与你搭话。」
「周长老不必在我这个死人身上耽误时间,他伸手一指。
「两位镇抚使、武当都在那边,周长老速去!」
老者点点头,大步前行。
没走出多远,终于是忍不住回头。
「李舵主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若是我能活下来」
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
就在他往前走的这短短数息时间里,刚才还与他搭话攀谈的李舵主,已经歪倒在了地上—他死了,没有听到老者的回话。
咯吱
老者再次咬牙,双拳紧握。
数息之后,他才平复了心绪,就要上前合上尸体的双目。
可他刚一动,就有一道娇小的身影让他身侧走过,附身蹲在尸体旁边,伸手按在尸体的胸口上。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数条蛊虫破开胸口,顺著那只手钻入袖口之中。
随著蛊虫离体,尸体陡然抽搐了几下,而后身上各处冒出白烟,血肉倏忽化作脓水,就这么塌陷了下去。只是短短数息,地上便只剩下了一片湿漉漉的血衣。
「你!」
老者又惊又怒。
「李舵主为国捐躯,怎么能如此侮辱他的尸体——不该好生安葬的吗!「
眼见著熟人死在面前,悲伤尚未平息,尸体就被人化作一滩脓血,他如何能忍得住?
可那娇小身影却一声冷笑。
「死了就是死了,谈什么侮辱不侮辱。」
她回过头,露出苍白的小脸。
「我的蛊虫叫他走的毫无痛苦,又省去了安葬的时间,哪里不合适?你当我们在过家家么?」
「可是''
老者一时气急。
他因为武功出众、江湖经验丰富,从赶到此处开始便一直在作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