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从宋长青体内爆发,终于挣脱巨爪,遁逃出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耗尽了全部元气,一头栽落在码头上,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元气大伤,根基半毁。
看到连元婴圆满的宋长青,都被异鬼之王如捏虫子般随手拿捏,绥阳渡口数万人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
“哈哈哈哈哈!”
异鬼之王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当今世界,法则倒悬。处处皆我同类,处处皆是我们的牧场!”
异鬼之王一指昏死的宋长青,嘿声道,“本座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也知道你们在指望什么。你们想说这里是文昌侯当年发家的地方!”
说着,异鬼之王巨大的爪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挥,“文昌侯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若是本座当年也有他那般造化,成就未必稍逊于他!
本座今日把话挑明了,本座明知道这绥阳渡是文昌侯的发迹之地,才特意选定此地猎取血食!本座就是要踩着他的功业,立本座的规矩!”
说着,异鬼之王猛地前倾身体,庞大的阴影将整个渡口笼罩。
“你们若是识相,乖乖上贡,本座尚能留你们性命,护一方平安。若是不识相……今日,本座便大开杀戒,将这绥阳渡彻底抹去,化作鬼域!”
话音落定的瞬间,异鬼之王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即冷声暴喝:“破!”
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狠狠撞击在早已布满裂纹的蓝色护阵上。
“轰隆!”
那座足以抵挡虚神大能全力一击的防御大阵,此刻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分崩离析。无数蓝色的阵法碎片如光雨般洒落江面,随后化作虚无。
现场数万人,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慑得肝胆俱裂。
偌大的渡口,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哪怕是被吓破了胆的女眷与孩童,也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将哭喊声生生憋在喉咙里。
异鬼居高临下地发出最后的通牒:“本座问最后一次。尔等从,还是不从?!”
回应他的有江水拍打堤岸的沉闷声。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从。”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干脆利落地切开了如山重压。
无数道目光,齐齐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