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收缩至八百里、五百里、百里……
就在薛向即将锁定最后三十里的刹那。
“嗡!”
虚空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的震荡轰然传来。
薛向的天目视界中,原本平顺的法则丝线骤然扭曲纠缠。
两股完全迥异的天机场域,竟从大荒丘的另一侧横插而来,重重撞在了薛向的场域边缘。
场域碰撞,因果线瞬间断裂。
薛向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显然,在这大荒丘外,除了他,还有两方精通天机课算的大能,正在推演太始界石的下落,三方恰好撞车。
联想到那块界石牵涉红尘世界的重大杀机,薛向不敢托大,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急速拨动。指尖溢出精纯的五原之力,以指代笔,瞬间在周围丈许范围内的虚空中,勾勒出上百道古老的隐匿符纹。
符纹交织,顷刻间引动周遭的阴煞之气。
连同薛向的身形、气机、甚至呼吸的温度,瞬间被大阵完美扭曲、遮蔽,彻底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薛向刚刚屏息凝神,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三道人影出现在百丈开外。
三人气度不凡,为首的是个身穿灰袍、手持一面龟裂八卦铜镜的干瘦老者。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身着白衣的青年,一人腰悬玉笛,一人背负双剑。
“魏老,您没事吧?”
背负双剑的青年名叫左雍,他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被称为魏老的干瘦老者摆了摆手,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迹,喘息着压低声音:“无碍,只是方才课算天机,推演那块太始界石碎片的方位时,与他人的天机之力相撞,引发了反……”
“这么说,还有人在推演?”
腰悬玉笛的青年名叫慕少白,他脸色骤变:“难道是渊尊殿的那些疯狗追上来了?我们身上带着明烛阁的秘宝才勉强遮掩气机潜入此地,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只是渊尊殿。”
魏老浑浊的眼中满是凝重,“渊尊殿的课算之法霸道暴烈,充斥着掠夺气机。
但方才与我碰撞的那股天机之力,浩大、中正,甚至透着一种万法不侵的超脱之意,老夫生平仅见。”左雍咬牙道:“不管是谁,魏老,您推算出具体方位了吗?渊尊殿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让他们先找到这块碎片,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