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工极其写意,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极度清冷的意境。然而,真正让薛向目光锁死的,是画轴留白处的题诗。
那字迹娟秀挺拔,写着:“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剑南东。”
薛向怔怔许久,忽地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他当然记得这两句诗。
当年在照夜坞求学结束,恰逢雍王妃启程前往剑南州。
薛向送别时,搬运了这首千古名句。
原诗本是“随君直到夜郎西”,为了贴合雍王妃的行程,他特意将其改为了“随君直到剑南西”。剑南西。
这是他送给她的诗中文字,是两人之间独有的记忆。
可眼前的画上,却分明写着“剑南东”!
这么容易记忆的诗句,以雍王妃的冰雪聪明,绝无可能记错,更不可能在自己精心布置的爱巢中,挂一幅默写错误的字画。
显然,这绝不是笔误。
薛向大步走到画轴边。
既然诗中特意指明了那个“东”字,薛向目光微转,直接锁定了画轴东侧的一尺墙面。
他心念一动,食指并拢,一指点出,一道精纯的五原灵力如利箭般射在画轴正东方的石壁上。原本坚硬的石壁受到灵力激荡,表面顿时泛起一层如水波般的涟漪。
薛向双手结印,催动破禁古纹秘法,一掌拍在涟漪中央。
“啵”的一声轻响。墙壁上的阵法矫饰顷刻间被破去,原本平整的岩面上,竟凭空凹陷下去,显现出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内壁贴着一张遮掩古符,将内里的气息与外界完全隔断。
暗格内空间不大,只静静地躺着一枚半月形的玉玨。
这玉玨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青碧色,边缘雕琢着古朴的云雷纹,触手生温。
薛向双指夹住玉玨,毫不迟疑,一缕神识直接刺入其中。
玉玨内部没有任何防御禁制,神识一入,豁然开朗。呈现在薛向脑海中的,竟是一段段用神识烙印下来的密集文字。
正是雍王妃肖夜的手笔,仔细看,内容类似笔记。
笔记开头写道,肖夜在此地布置好洞府后,便断断续续居住了一段时日。
原本一切平静,直到某天深夜,洞府外的乱石滩上突发惊变。
两名元婴级别的大能,为了争夺一块名为“太始界石”的异宝,展开了殊死搏杀。
那是一场毫无保留的死战,两名元婴强者底牌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