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
“郑侯爷,我只问你一句。”
楚放鹤的声音在阁楼内回荡,“这尊寒山神祇出现多久了?”
郑家山嘴唇翕动,脸色铁青,被问得哑口无言。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了。
楚放鹤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诸位定然想过,巍巍大夏皇庭,难道真的找不出一位绝世强者,去力抗这尊寒山邪神么?大夏神国底蕴深厚,准帝都有,难道真的杀不了一尊邪神?”
“当然不是。”
楚放鹤自问自答,“大夏朝廷有这个实力。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出手?楚某来告诉你们原因。”楚放鹤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自圣殿重光,文脉祖树消失。大夏官员安身立命的“文气修炼’,已经成了空谈!
不仅如此,收集的“愿气’,如今更是成了会引人走火入魔的催命累赘。
试问,这满朝文武,如今还有谁会去辛辛苦苦地事功,去求取那要命的愿气?
没有利益,谁去拚命!”
说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谁都知道,世界动荡愈演愈烈。
那满堂朱紫权贵,看着人模狗样,实则皆是蝇营狗苟之辈。
他们脑子里盘算的,全是给自己谋退路!他们怎么舍得,又怎么敢去和那寒山邪神死战?!”楚放鹤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张开,像是在向这崩坏的世界宣告:“面对一尊邪神尚且如此怯懦,如此一个只知算计退路的腐朽朝廷,郑家山……”
楚放鹤冷冷地盯着西北侯,嘴角勾起,“楚某刚才说一句“超越王法’,你现在觉得,过分么?”郑家山面皮抽搐,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原本群情激愤的商界巨头们,此刻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集体陷入了沉默。
楚放鹤的话虽然放肆狂妄,却字字诛心。
大家今晚为什么要聚在这里?
为什么要倾家荡产、削尖了脑袋去争夺“丙子号上古战场”的开发权?
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主世界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已经靠不住了吗!
朝廷面对各地层出不穷、且越来越恐怖的邪祟,早就束手无策了。
就像翠寒山外那尊骇人的肉山神祇,朝廷一开始也曾雷厉风行地派过大军和顶级强者去试探,结果呢?打不过,收拾不了,索性就掩耳盗铃,彻底不收拾了!
这样一个遇到硬茬就摆烂退缩的朝廷,无怪乎天下邪祟日繁,大厦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