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郭师奇从二层楼梯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薛向面前。
结丹境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将周围的凡人逼得连连后退。
郭师奇居高临下地指着薛向,冷声道:“阁下能让青柠仙子亲自奉酒,想必是身怀惊天动地的手段。只是郭某眼拙。刚才异鬼围船,满船同道皆在拚死血战,却未见阁下出过半点力气。
拿着仙子敬的酒,缩在最安逸的角落里当乌龟,这等手段,确实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番话夹枪带棒,瞬间将薛向推到了满船修士的对立面。
不少刚才拚死作战的散修,看向薛向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薛向面无表情,在他眼里,郭师奇的情绪宣泄,和江面上被风吹起的泡沫没有任何区别,压根不值得回应。
他越是无视,郭师奇的邪火便烧得越旺,正欲拔剑立威。
“住囗!”
一道冷厉的娇喝从后方传来。
沈惜华快步走回场中,横插在郭师奇与薛向之间。
她那张温婉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冰霜,清冷的双目盯着郭师奇。
“郭先生,这位公子是惜华的恩公。”
沈惜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我的酒,敬我的恩人,理所应当。郭先生若是看不惯惜华的做派,大可拔剑来教训我。何必对我的恩公冷嘲热讽!”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郭师奇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万没料到,沈惜华会为了一个“无名之辈”,用这种决绝口吻来当众训斥他。
他本仗着护航的功劳,踩一踩薛向来立威,没想到却一脚踩到了沈惜华的逆鳞上。
一旦沈惜华与他决裂,他这一路的隐忍与付出不仅化为泡影,更会沦为江左世家圈里的笑柄。郭师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最终将憋屈死死咽了下去。
他不敢再看沈惜华的眼睛,只能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地转身上到二层。
这个不和谐的小插曲过后,戏舫一路顺风顺水又向北推进了百余里。
雾渐渐散去,一座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大山,突兀地显现在众人眼前。
“是望江山!绕过那座山嘴,绥阳码头就在三十里外了!”
甲板上,一名常年跑船的商贾指着大山,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到了绥阳地界就安全了!我们活下来了!”
戏舫上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然而,静静远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