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瞬间空旷了许多,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近千人挤在一艘画舫上,原本宽敞的甲板瞬间变得局促不堪。
叫骂声、推揉声、争执声此起彼伏。
“凭什么我们要到二层甲板?”
“我浮玉书院的弟子,难道要和这帮浑身鱼腥味的水手待在一起?”
其他八家书院的年轻弟子们聚在二层三层甲板中央,正小声而激烈地嚷嚷着。
他们自诩名门,虽然丢了自家的船,却依然死死占据着龙川号的上层区域,眼神中满是对散修的排斥。而出云号上下来的这帮人更是憋了一肚火。
“蒋老大,咱们虽是寄人篱下,可好歹也是交了买路钱的!”
一名散修指着最下层那又湿又窄、还透着霉味的甲板,愤愤不平地叫嚣着,“让我们跟水手、苦力挤在这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
“就是!九大书院平日里仁义道德,这时候倒是露了本性?”
场面一度混乱,甚至有人已经暗暗扣住了法器。
就在这时,龙川号第四层也是最高层的主舱门轰然推开。
一名身着玄色长衫、面容刚毅的中年人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甲板便发出一阵细微的颤鸣,那是法力凝练到极致的威压。
龙川书院教谕长老,夏武峰。
他冷冷地扫视乱糟糟的人群,朗声道,“有道是,客随主便。既然登上了我龙川号,就得听我的吩咐。二三四层,是九大书院的领地,其余人等,皆在最下一层甲板,若嫌拥挤,可以离开。”
夏武峰眼神如刀,逼视着那几个跳得最凶的散修,语气中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原本叫嚣的众人瞬间哑了火。
本来就是求人托庇的事儿,再争执下去,自然不会有好结果。
薛向和平不通两人此时正攀在桅杆顶端的横木上,这里风大,却避开了下方甲板那令人窒息的嘈杂。从这个高度俯瞰,四周天魔帮的快船如同红褐色海面上游动的蚁群,森严而诡秘。
平不通两腿死死勾着横木,传音道:“道友,这事儿透着邪性。按说求财不隔夜,天魔帮集结了这么大手笔,真要打劫,直接搜刮了放人便是。何苦费这劲,把所有人都拎到一艘船上?”
薛向取出一个酒葫芦,自顾自饮着,“说说看。”
平不通传音道:“买路钱,九大书院拿得出。真要斩尽杀绝,那帮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