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弱。
可如今这片梅花杀势一成,竟像无穷无尽一般。
马明义刚打碎眼前一片花瓣,后面便又有新的花影补上。
刚折断一根寒枝,转眼又有无数枝枪从不同方向刺来。
仿佛他不是在和梅映雪一个人交手,而是在和整片金域、整片梅林、整首诗的意境交手。
马明义越挡越难受。
先前他最擅长的,是找缝、钻缝、破缝。
可如今四柱定域,梅林成阵,整片区域都在以一种近乎完整的方式运转,他不仅找不到缝,反倒像是进了梅花筑成的磨盘里,一点点被磨死。
他每挡一次,便被削去一分锋芒。
每退一步,便有更多梅花压上来。
他手中骨枪已越来越急,可无论他如何腾挪闪掠,四面八方总有新的梅花、新的寒枝补上。永远也杀不尽。
也永远也挡不完。
很快,马明义满头大汗,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
“开!”
他怒喝一声,乌枪横扫,硬生生炸碎一大片梅瓣,可那炸开的地方还未来得及透出空隙,便又被后续涌来的花影重新填满。
这一幕,看得场外众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单纯的术法了……”
“这是杀阵!”
“整片梅林都成势了!”
又撑数息,马明义终于被逼出最后手段。
只听他一声嘶吼,周身黑气炸开,整个人再度显化妖躯,化作那房屋大小的巨蚁。
六足如铁柱落地,甲壳乌沉发亮,一对前肢高高扬起,妖气比先前更盛数分。
显然,他是想凭最强横的妖身,硬扛过去。
可惜,没用。
一片片寒梅落在他甲壳上,立时擦出密密火星。
一道道枝叶抽来,不断敲击、切削着他周身妖气最外层的防御。
巨蚁一步步后退。
它每退一步,身上的凶威便被削去一层。
先前那股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妖气,在这片梅花寒杀中,竟被一点一点磨掉。
“吱!”
巨蚁忽然发出一声尖厉嘶鸣,前肢疯狂挥舞,想要撕开一条路。
可才撕开半尺,便又被更多花影、寒枝填满。
终于,马明义撑不下去了。
它庞然妖躯跪倒在地上,死死抱头,高喝道,“住手!我认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