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内之事,更别说此战损耗了多少国库文气!这叫功劳?依我看,不治他个失职之罪,已是朝廷宽宏大量了!”
“楚大人所言极是。”
沈三山立刻跟进,语带讥讽,“若人人都学他,先放任魔怪进城,再出来当救世主,那我大夏岂不成了笑话?”
钟山岳亦是面色阴沉,冷哼道:“功过相抵,已是擡举。
若真要论功,那文道碑共鸣损耗的大量文气,他赔得起吗?
此子野性难驯,不仅不该赏,更应夺其职,召回神京严加受审!”
黄遵义踏前一步,须发皆张,“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江东一役的泼天大功,不仅是晶屏前的百姓,恐怕连诸天万界都看在眼里。
尔等竞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老夫真羞与尔辈同列朝堂!”
韩枫紧随其后,声音慷慨激昂,开始历数薛向功勋:“从绥阳镇平灭地巫保境安民,到勇夺特奏名试第一,为我大夏在中央五国争竞中抢下国运先机,再到今日孤身一人拯救主世界于魔潮之中!此等功劳,纵观大夏立国以来亦属罕见。
不赏?尔等是想冷了天下壮士之心吗?”
殿内顿时陷入激烈的拉锯。
拥护者声嘶力竭要给封赏,反对者则紧咬“资历”二字不放。
甚至有人阴恻恻地感叹:“年轻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过重的赏格,说不定是在害他。”
正当两拨人争执不下时,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嘶声喊道:“报!文庙庙祝先生传讯,文道碑异变!与文脉天道的联系根本无法切断,文气正在失控外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首辅沉默也变了脸色。
他不再迟疑,猛地挥袖施法,瞬间激发了大殿中心的星空古阵。
流光溢彩间,景象轰然投影。
众人只觉意识被带入那虚无缥缈的星空古路,只见一百零八座巨大的文道碑成阵列排开,每一座都散发着浩瀚沧桑的荒古气息。
然而此刻,焦点却死死定格在其中一座碑身上。
那碑面上流光璀璨,阵列出的文字竟全是薛向先前所诵的《劝学》与《逍遥游》。
那些墨色字迹此刻如金龙游走,每闪烁一次,便将碑身上积攒了万载的腐朽灰败之色洗去一分。“文字与天道共鸣……这怎么可能?”
一名翰林院老儒惊恐失声,“难道薛向的大作,已经能感染文脉本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