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拓印器物,小心翼翼地去拓那面石壁上的字。
梅映雪一时竞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她也清楚,那首诗虽不算差,却也绝没好到能引得如此多人争相拓印的地步。
很快,她想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文昌侯。
文昌侯在她诗作边上留了和诗,连带着她的诗作自然也身家百倍了。
就在梅映雪愣神之际,忽然有人看见了她。
“快看!梅姑娘来了!”
“在哪儿?”
“真是她!”
“她可是文昌侯亲口承认的记名弟子!”
“快让让,快让让!”
哗啦一下。
原本还围着山壁的人群,竞齐齐转了方向,朝梅映雪这边涌来。
有人拱手,满脸堆笑:“梅姑娘,可否留一幅墨宝?就写两个字也成!”
有人急急往前凑:“梅姑娘,方才那首《咏梅》可还有续篇?在下愿高价求一份手稿!”
也有人追问:“姑娘方才那首诗,寒骨极正,气象不俗,不知平日读的多是哪几家诗集?”顿时,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人越围越多,越挤越紧。
梅映雪本就恍惚,这一下更是发懵。
梅香还想护着她,连声喊“让一让”、“别挤”,可不过眨眼工夫,便被汹涌人流一下冲散。梅映雪站在人群中央,只觉四面八方全是声音,全是脸。
她心中并不全是欢喜,却也绝无半分委屈。
“文昌侯记名弟子,哪怕是那一瞬,哪怕是假称,我也知足了。”
梅映雪默默想道。
“都让一让。”
一道声音传来,围着的人群让开路。
却见一位沧澜学宫长老领着几名执事快步行来。
那长老面容清灌,神色肃然,到了近前,先扫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众人自觉往后退了退。梅映雪怔怔站在原地。
那长老却已看向她,带着几分慈祥,“梅映雪。你今日于擂之上表现出众,学宫已作决断。自今日起,将你收录为试学生,转入甲字号学舍。”
话音落地,众声哗然。
“试学生!”
“甲字号学舍!”
“她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学宫之中,甲字号学舍本就是最上等的一列,所入者不是天资卓绝,便是极受学宫看重之辈。这一纸决定,几乎等于把梅映雪今日所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