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颁“裂土’之赏,加封为大周一等忠勇公,赐紫金官印,食邑万户,实封八百户,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诏文展毕,干元殿内死寂一片。
大周天顺帝这一手,不仅是重赏,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抢人”。
“大周……这是疯了吗?”
干元殿内,哗然之声如浪潮卷过。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名礼部老臣气得浑身发颤,指着那大周诏文怒斥,“薛向乃我大夏江东郡守,名册在籍,文位在身。前番大周加封其为“一等风流侯’,朝廷只当其是那帮人在开不入流的玩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如今竟公然册封公爵,还给实封,这哪里是加封?这分明是当众挖我大夏墙角,乱我纲常!”然而,殿内更多的人却露出了深思之色。
一名御史越众而出,沉声道:“诸位,大周虽是捣乱,但薛向的功劳摆在那里,那是诸天万界都看在眼里的实绩。
若朝廷今日因其年轻、因其资历而吝啬封赏,那往后若有将士杀敌报国,又该以何为准?
一旦以此为前例,日后任何功臣加封,只要拿来与薛向这一役比一比功劳,恐怕谁也没脸领赏了。长此以往,朝廷体制必乱,民心军心必散啊!”
此言一出,原本叫嚣着要“治罪”的楚放鹤一党顿时语塞。
反对者虽仍咬牙切齿,但也知此时若再强行弹劾,便是与全天下的功名之心为敌。
首辅沉默始终稳坐高位,如同一尊泥塑木雕,直到此时,他才缓缓睁开眼,一点眸光瞬间压住满殿喧嚣“大周之举,乃阳谋,意在离间。”
沉默沉声道,“然朝廷赏罚,自有公器。
薛向此次逆转乾坤,于国于道皆有救世之勋,若无重赏,何以对苍生?何以对先贤?
传旨,江东郡守薛向,功高无伦,社稷之臣。
特晋位“文昌侯’,赐紫金绶,食邑三千户,实封三百户。着礼部即刻勘定册封典礼,不得有误。”文昌侯,虽不比公爵,但在大夏爵位序列中,“文昌”二字重若千钧,非文道大成、立有社稷奇功者不可得。
黄遵义闻言面露狂喜,韩枫亦是含笑拱手,这一场朝堂博弈,终是保住了薛向的体面。
而另一侧,楚放鹤、沈三山与钟山岳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阴沉如水。
江东郡,风云散尽,落日熔金。
大战已过去七日,曾经横贯全郡的魔气早已被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