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瘦得像一根晒干的豇豆,她的眼睛大而疲惫,眼白上布着血丝,像一张没睡够的网。
白大褂已经发黄了,袖口磨出了毛边,口袋鼓鼓囊囊的,塞着笔、手电筒、几片止疼药和一卷没拆封的纱布。
“害,我也能去,老周,你别气。”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镜片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一直没换。
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温和,像秋天午后的光。
他的脸圆而白净,和镇子里其他人不太一样一一他不怎么出门,皮肤没有被太阳糟蹋过。
闻夕树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意识到了,这是在诡塔,自己已经来到了诡塔,任务开始了。
现在的情况,好像是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讨论出去搜集物资的事情。
老周还是很无奈,因为又是这俩人,又是小刘和陈老师。
可老周很清楚,小刘身体也不好,陈老师一个文弱书生,本身还高度近视……
他们该是留在镇子里的人,哪能让他们出去呢?
老周有一种无力感,看着坐在椅子上,一个个哭弱的人,他忍不住在想,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大家怎么一个个的,就都习惯了别人去付出,自己躺着享受他人的劳动成果。
一开始只是个别人,但渐渐的,镇子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这样了。
他看着每个人脸上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没由来……很想骂人。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还是决定,由自己来搜集物资。
这个时候,闻夕树忽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忽然发现……有一本小册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
“值班手册?”
闻夕树有点奇怪,自己还没开始探索呢,怎么就莫名有了一本值班手册。
他觉得不对劲。
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会议还在继续,十几个人依旧围坐在一起。
闻夕树作为陌生人,居然一点不显眼,偶尔会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但看闻夕树不说话,大家也不发问。这就是弱镇,事不关己,少管闲事,只有在分配任务时,到了自己发言时,才会开口。
开口也是为了尽可能推脱。
闻夕树能听出来,这被称之为老周的人,颇为无奈。有一种要到爆发边缘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