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炮火声中问向车内的另一个人。
车上的同伴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不同的是这是一位女军官,但军服的样式很罕见,似乎不是常见的海陆空三军,而是地军。至少汪淼在肩章上看到了「第4深层岩土突击兵团’的字样,隶属于战略支援部队。她的军衔是少校。
“汪淼博士,我们要去廊坊。”
“你认识我?”
女军官看着汪淼身上的灰白色研究服,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很快她那坚毅的声音透过层层爆炸声穿透进汪淼的耳朵里:
“我们接到通知说前线有一名倒霉的纳米专家,后来才发现是大名鼎鼎的您。”
“廊坊……你叫什么,是哪支部队的?”
“我叫沈静,隶属华东集团军第四地下突击团,负责深层岩土区域战略突防、战时地下指挥枢纽防御任务。我所在的部队主要负责对地下指挥所的保护。”
原来是个地底部队的军官。
汪淼的职业素养很快让他冷静了下来,作为唯一幸存的前线科学家,他很清楚自己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起不到什么作用,他简短的分析了已有的信息,结合廊坊这个目的地,很快大体明白了情况。自己等人将被当成技术火种保留下来,带到较为安全的后方一一尽管廊坊作为塘沽防线的一部分,很快也将变成前线。
“两个小时前,我所在的地心通讯指挥车遭到了三体军队钻地部队的斩首,护卫的白矮星鱼几乎全部殉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沈静的声音稳定而清晰。
汪淼这时终于想起来了:“你,你是不是十年前被困在地心的那个,后来被罗辑救出来了……”沈静轻点了点头。
一声炮火打断了两人交谈。
巨大的弹坑出现在半履带车的左侧,强大的冲击浪险些将整个半履带车掀翻,汪淼牢牢抓紧着扶手,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白雾和浓烟散去时,汪淼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上散布着几辆被击毁的新式艾布拉姆斯坦克,燃起一堆堆裹着黑烟的熊熊大火。
沈静也看见了,她举目望去,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远方同样有一大片被击毁的三体悬浮坦克,它们看上去是雪原上一个个冒出浓烟的黑点。
这辆半履带车误入了一处战场。
更多的三体坦克群越过城郊的麦田冲过来了,像是席卷的行军蚁。
汪淼骂道:“这帮三体坦克是从哪蹦出来的?”
沈静观察了一阵,不确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