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乌耍够了,不再想再聊这些,站起来回望热闹的火光,牵了牵姬满袖子:“咱们也去跳舞吧。你要一直在这儿坐着吗?”
“天子只在祭祀时跳舞。”
“那咱们去看看总可以吧。”赤乌又扯他两下,“我反正要去跳了。”
姬满于是被他拉着站起来,牵到了热闹的火光里。熊熊的篝火把空旷冷寂的星光全都驱离出去了,原野上空空荡荡,但每个人都觉得置身温暖之中。
队伍在这里停留了将近一月。
正是春时,匠人们亲手带领着赤族完成了选种和耕种,并教他们扎起更坚固的营寨,设置箭楼和哨岗。由于大蛇死去,这片区域里其他部族的交流也频繁起来,姬满令文书把最简单常用的技术编绘成册,向每一个来到赤族的使者教授和分发,东方天子的消息渐渐在这片土地上流传。
等这些流离失所的部族安稳下来,湖畔开垦的田地上长出青青的稞苗时,队伍就再次启程了。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十一位各种匠人,等到秋天的时候,他们会和赤族一同完成选种。关于这里到底适不适合耕种,周带来的农正们也有争论,但至少大家都认为种一些比不种好。
他们还一起设计了非常靠后的愿景,关于如何炼砖筑墙,以及西境的第一座城应该选址在何处、取作什么名字。
临行之前,赤族给姬满挑选了五个向导,用于引路和沿途沟通。他们说越往西,厄兽就越多,提醒姬满小心,但看着他雄壮严整的队伍,又只觉杞人忧天。
赤乌想成为五个向导之一,但被父亲严词拒绝。这一个月里姬满教了他几式剑术,少年很快就抛弃了“不敬神莲”的想法,每天在屋子后面偷偷习练,临行前还找姬满要了一本周的剑经。
虽然部族之间还是不愿意互相教授武技,但年轻人显然已脱离这种枷锁了。
“姬天子,我给你打了鱼。”赤乌把一个大桶绑在牛车上,跳下来,“今天再往西,就有三四天碰不见河流了,这鱼能养三四天,你想吃就吃。”
姬满点点头。
少年从昨天就一直在车队上忙活,把一切能准备的都备好在了车上,姬满确实没有阻止,也没有道谢,子民敬奉他们的天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正如天子庇佑他的子民。
但他确实喜欢,虽然未必吃鱼,他擡起手,少年走过来,他拍了拍他的头顶。
“好好练武。好好背我留给你的《霁命》。”
前半句赤乌用力点头,后半句赤乌不那么用力